奪取祈本裡香失敗, 沒有降伏詛咒女王,自己放在京都的咒靈也被祓除的差不多了……
這不是超級大失敗嗎?
而生活啊,就是喜歡再給你來一件雪上加霜的事。
右膀靠著牆角借力,夏油傑慢吞吞的行走著, 思索著複盤的方法。
詛咒女王不能不要, 這麼好一個咒靈, 是沒有誰能夠代替……嗯?
九龍神社的那座山麓中, 不知道伊吹小姐還在不在那裡。
世間有著被作為神供奉的伊吹童子存在,也有著惡鬼的酒吞童子存在,他們兩個是不同的個體,根據高專時期的記憶,那時候國內登記的特級咒靈還沒有他們的存在。
全日本的稻荷神社那麼多,玉藻小姐的本體會在哪一間呢?
都市傳說的假象怨靈——
裂口女是被祓除了, 但花子小姐、貞子小姐、八尺夫人……夏油傑都還沒有見到過呢。
這麼一琢磨,選擇還是挺多的。
……咦?
夏油傑捂著左肩斷裂處的右手鬆開了,血液填滿了掌心的紋路,身體已經因流血過多有些失溫。他將微涼的右手貼上自己的脖子, 模擬著狠掐的動作, 手指描繪出了頸側皮膚發熱的形狀。
有誰的咒力,在他的脖子裡……
不,不是肉.體上, 但確實有一股滾燙的咒力殘穢, 遺留在了夏油傑的身體裡。
不是肉.體的身體裡……難道是?
咒靈祈本裡香就是遺留的靈魂轉變的,畢竟這個小姑娘的原肉.體早就因為車禍而破壞了。
夏油傑很快明白了狀況。
有人把術式留在了他的靈魂上,對他下了咒。
……是誰, 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對他下咒?
夏油傑試探性的裹了點咒力去觸碰那道“詛咒”, 出乎意料的, “詛咒”居然被破開了。
這道“詛咒”並沒有用鑰匙鎖上,下咒人明顯是要夏油傑知道他下了什麼詛咒。
視野有些模糊了,卻不妨礙特級詛咒師發散出了狠厲的氣場,要不是自己把降伏的咒靈全放出去,讓體內的咒力流動清晰了許多,夏油傑估計還發現不了這道“詛咒”。
讓他看看吧,“詛咒”的內容是:
【第一,叫我的名字——SATORU】
【第二,永遠彆再想離開我了,SUGURU】
如同空蕩教室響起的敲鐘聲,大腦內回響起了下咒人道出的“詛咒”內容,而這道聲音也再熟悉不過了。
……悟?
悟給他下了詛咒?
不、不對。
夏油傑又細微的感受了一下咒力的成分,在成為詛咒師之前他可是個咒術師優等生,結界術、詛咒、術式,不同招式的咒力波動都是不一樣的,咒力確實是悟的,可流動頻率卻不是前麵三種猜測的任何一樣。
是束縛。
還是個單方麵的束縛。
即,夏油傑必須以“SATORU”稱呼五條悟,並且不許離開五條悟本人。
夏油傑:………?
夏油傑真要懷疑起是不是高專時五條悟趁著他熟睡的時候跑到他宿舍來用他做實驗了。
夏油傑能感受到,這道束縛正在發揮著作用,似乎因為夏油傑即將觸犯其中的一項開始滾燙發熱提醒他。
好了,既然問題出現了,那就要解決它。這個時候思考它為什麼會出現是沒有意義的。
第一個,稱呼。
這個直接排除,夏油傑管他曾經的摯友就是叫名字的。“五條”這般生疏的稱呼,也就在開學還沒見到悟本人時,和硝子吐槽的時候喊過幾次。兩人一見麵就上手打了一架,打完架後直接就互稱其名了。
……所以悟為什麼會下這道束縛也很奇怪,要說沒有喊名字……自己隻在教眾麵前連名帶姓的說出過悟的全名,不過這件事悟應該不知道才對吧。
第二個,【永遠彆再想離開我了】。
再。離開。
夏油傑迅速提取出關鍵詞。
這個再……說明自己離開過一次。
是什麼時候?自己明確離開悟……隻能是高三那年在新宿路口訣彆。
畢竟之後十年就沒再見過麵了。
……真的沒見過嗎?
夏油傑摸著脖子上的束縛,開始懷疑。
從束縛的話語來看,悟應該是在自己離開後給自己下了束縛,這種咒力都刻印到靈魂裡的術式,可不是靠根頭發就能遠程束縛的啊。
悟絕對離他很近,甚至是……像現在這樣把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與自己定了束縛。
好了問題又來了。
束縛是雙向的,需要當事人的同意。夏油傑完全不記得自己離開後的十年中有見過五條悟,更彆提答應他的束縛了。
難不成是自己睡覺說夢話的時候被悟鑽了空子?
那……悟是半夜溜進了教會翻了他的窗爬了他的床嗎?
夏油傑:…………
呃,他怎麼一點都不奇怪呢。
吵架之後選擇了不同的道路絕交,前摯友偷偷摸摸的對著他下束縛:不準不叫我的名字;不準再離開我……
唔,這小脾氣有點可愛。
無儘頭的巷道中,夏油傑的身體有些打晃。
視線都模糊了,看來身體狀況很不樂觀,得快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