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姐, 沈師姐,不好了!”
一大早,石韻剛睡醒, 還沒從床上坐起來, 孫矩就從外麵飛奔而至。
急得滿頭汗, 被宛月攔在石韻的房門外後乾脆直接嚷嚷起來,“沈師姐,不好了!彩衣峰那邊派了童子過來問話,說承危真人要查前日外峰弟子之中都有哪些人去了武威峰!”
石韻還有些迷糊的頭腦瞬間清醒, 承危真人果然不肯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好在她提前下了封口令,師弟師妹們誰也不許提起她那日去過武威峰, 反正那天他們來回都跑得飛快,路上碰到的人未必能看清楚隊伍裡麵都有誰。
係統擔心, “到底人多口雜, 武威峰那幾個弟子又是才收服的, 忠誠度有待考驗, 你前天去過武威峰的事情不一定瞞得住。”
石韻穿衣起身,一邊極為熟練的給自己施了個亮顏術, 一邊對係統說道,“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過幾天就是宗門弟子大比,大比之後外峰弟子就會有些人員變動,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趁著這個變動調去彆的峰, 換個地方待著, 承危真人就不容易找到我了。”
係統也覺得確實沒有其它好辦法,隻能這樣了。
石韻因為睡覺的時候都在自主修煉,所以每次睡醒都精神煥發, 氣色極好,亮顏術在她身上起不到美容的效果,主要是在來不及的時候用來替代洗臉梳頭,整理匆忙被套在身上的衣服。
最近這個術法她用得越發純熟,一個亮顏術之後就變得發絲柔順,衣裙飄飄,再配上剛睡醒那張神采奕奕,唇紅齒白,腮若桃花的臉,整個人跟剛從畫上走下來似的。
孫矩原本還滿臉焦急,一眼看到推門而出,美到讓人眼前一亮的沈師姐,心裡那股焦慮急躁的情緒忽然就平息下去,聲音都不由得放低了幾分,語氣是恭敬中還帶了絲討好,“沈師姐,早啊!我是不是吵著你了?”
宛月在一旁悄悄撇嘴,暗罵一聲:狗腿!沒事就要來飛瓊姐姐麵前獻殷勤,影響她表現,真是討厭。
罵完後趕緊捧著一盞溫熱的蜜水走上前去,繞過孫矩時特意錯身往他前麵一擋,將水遞給石韻,柔聲細氣地道,“飛瓊姐姐,你睡了一晚肯定口乾,快喝兩口蜜水潤一潤。”
孫矩忙橫向跨出一步,將自己的身形再次挪進沈師姐的視線,同時偷偷瞪了宛月一眼,在心中暗斥:狗腿!怎地心胸如此狹窄,你每天十二個時辰,時時都能跟在沈師姐身邊,做什麼還要來搶我們這難得的露臉機會!
石韻接過宛月遞來的水杯,低頭慢悠悠喝了兩口,然後才抬眼問孫矩道,“彩衣峰派童子來查問前日有哪些人去了武威峰?”
此事棘手,孫矩立刻把對宛月非要和他爭寵的那點不滿放到一旁,點頭道,“是啊,那小童兒氣勢老足了,今日一大早就過來,直接去找錢長老問的。”
錢長老是金吾峰的主事長老,雖然也叫長老,但地位比之內峰那些正兒八經的宗門長老不可同日而語,因此即便是內峰真人派出個小童兒來問話,他也極為重視,連忙找了當日輪值的堂主和弟子們過去查問。
孫矩說著擦把汗,“幸虧當時我和歐牧師兄跟著水陸堂郭堂主一起去了,有兩個小師弟傻乎乎的差點把那日咱們去武威峰的人名全都說出來,被我們及時攔住,再交了一份有錯漏的名單上去,就算他們發現不對,想要重新查也得查一陣子。”
石韻點頭讚許,“你和歐牧應對得不錯。”
手指輕輕叩著座椅扶手,思索片刻後對宛月說道,“你讓範金玲和萬劍立刻去一趟內務峰和藥草峰,同吳謙實、伏苓兩人知會一聲,讓他們管好了那日跟著一起去的內務峰和藥草峰弟子,遇到有人查問時莫要亂說話。”
宛月忙應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石韻再對孫矩道,“你去將武威峰那幾人叫來,我今日要指點他們功法。”
孫矩頓時臉露羨慕之色,他追隨了沈師姐這些時日,已經非常確定,沈飛瓊師姐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得她單獨指點一次絕對可以勝過自己修煉半年。
不過也知道沈師姐這不是偏向那幾人,要給他們開小灶,而應該是要通過指點功法樹立在那幾人心中的威信,於是也不多話,答應一聲就趕緊跑了。
係統則是任勞任怨的準備提前備課,問道,“你打算指點他們些什麼?”
石韻,“劍法,符篆,功法。”
係統詫異,“——全都指點啊。”
石韻點頭,“馬上就是宗門大比,這幾個人很有可能升入內峰,沒時間慢慢磨了,爭取一次性就鎮住他們。”
她的武力值爆表,指點劍術其實就是再對幾人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武力碾壓,讓他們徹底心服口服再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她的符篆水平更不必說,隨便指點幾句就能成為吊在幾人眼前的大個胡蘿卜,鮮甜味美,保證他們試過一次後就再放不下了,即使拜入內峰也不會忘了要經常回來聆聽沈飛瓊這位師姐的教導。
至於功法就隻能靠係統了。畢竟石韻自己還是個修煉全靠睡覺的人,對功法的領悟還停留在說起氣沉丹田就會不由自主要把這股氣假想成密度最大的氡氣的階段,讓她給人講解功法恐怕會誤人子弟。
係統在這方麵終於找回點自信,一通迅猛操作,準備出了一份詳實生動,引經據典的教案,其中甚至還摻入了一些類似於高階功法解密之類的內容,看起來十分的高大上。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具體高階功法,也讓武威峰的幾名弟子聽得如癡如醉,向往無比,當場就堅定了追隨沈師姐的決心,哪怕日後升入內峰了呢,也要想辦法定時回來聆聽沈師姐的教誨。
…………
三年一次的弟子大比轉眼就到,這是翠屏宗的盛事,整個宗門都動了起來,先從最底層的外峰弟子開始,一輪輪的比試篩選,連比了十天,才排出了幾千名外峰弟子的名次。
前十名按照規定可以直接升入內峰。
石韻因為不想拜師,便十分保守地混了個五十開外的名次。
她提前和師弟師妹們打好了招呼,所以也沒人驚訝。
接下來就是內峰弟子的比試,那前十名外峰弟子也要跟著一起比。
比之外峰弟子大亂鬥一樣,在十二外峰各有賽場,每日上百組比試,除了幾個熟人以及做裁判的師長一般都沒什麼人觀戰的篩選不同。
內峰弟子的比試要正式許多。
內峰弟子人數少,個個都是精英,乃是宗門的未來,排名大比要在全宗門師長弟子的麵前進行,也算是對他們的另一種曆練。
因此不需要許多分散的賽場,宗門之中,上至幾位沒閉關的太上長老,下至去年剛入門的外門小弟子全都聚集到了映雪峰登仙穀。
登仙穀兩側仙山,上有霞光霧靄環繞山巒,中間一片地勢敞闊,能聚集上萬人,正適合用來做宗門大比的場地。
用法器懸浮在空中的巨大觀禮台好似一座浮空小島,上麵端坐著十二內峰的峰主、長老,修為已然到達圓融境,不需再參加大比的真人真君,還有各位長老尊者身邊的侍從,童子……
正對著觀禮台的山穀正中設置了三個大小相等的比試場地,場地比周圍高出許多,四周設了結界,以防比試的弟子大開大闔得太厲害。
下麵一片是烏泱泱的宗門弟子,翠屏宗中除了正外出曆練實在趕不回來,以及正閉關突破到了要緊時刻,萬萬不能中途打斷的弟子之外,其餘人全都到了。
這是個難得能夠一睹宗門中各位師長真容的機會,石韻十分低調地混在一群外峰弟子之中,因為怕引起某人的注意,特意讓金吾峰的弟子們分散開來,莫要都圍在她四周。
身邊隻留了宛月,孫矩,伏苓,吳謙實等幾個心腹,還有就是武威峰,內務峰,鍛造峰的大弟子,特彆是新收服的武威峰的大弟子,他已經在宗門中待了十幾年,參加過數次宗門大比,加上為人靈活,口齒清楚,很能勝任一個合格的解說員職務,憑著這一特長,成功擠開宛月,搶占了最靠近沈師姐的位置。
武威峰大弟子姓孔,單名一個赫字,天賦不錯,但不能算最好,因此在武威峰蹉跎了十幾年,直到今年的宗門大比才努力擠進了外峰弟子前十,可以升入內峰。
他雖然已經確定可以升入內峰,卻一點沒有要和外峰的同門們疏遠的想法,特彆是沈飛瓊這位新認的師姐,那定是要一直恭恭敬敬供著的。
說實話,孔赫深深覺得自己這次終於能爭取到一個升入內峰的名額,全是靠了沈師姐前幾日的教導。
因為時間較短,沈師姐就教了他一個改良版的爆破符,一招攻勢淩厲的劍法,最後還講了一段高階功法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