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染病(2 / 2)

李氏也是氣不過,氣急敗壞地將手裡的帕子一丟,跺腳說道:“你們一個個都有理由,合著到最後,都是我的錯不成!行了,將他抱回去,好好哄著,回頭再不許叫二公子離了視線!”

兩個奶娘鬆了口氣,連忙上前抱住還在哭鬨不休的徒嘉澤,給李氏匆匆行了一禮,就往徒嘉澤屋裡跑去。幾個丫頭麵麵相覷了一番,也丟下手裡的針線,跑回去了。

她們的本職工作是伺候徒嘉澤,為了點賞錢和料子來給李氏做活,那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事情,沒出事還好,出了事,她們這些人被打死都沒處喊冤去。

徒嘉澤越哭越覺得委屈,自個把母妃屋裡畫得那麼漂亮,母妃不光不誇自己,還要打自己!

奶娘丫頭輪番上陣,徒嘉澤哭累了,才算是消停了下來,但是哭的時間長了,又開始忍不住得打嗝,加上臉上糊滿了眼淚鼻涕,看起來格外可憐。

徒嘉澤臉嫩,李氏又是怒極動手,以至於到現在臉上還有指痕,再哭到現在,都有些紅腫起來。

西院這邊如今正是縮著脖子過日子的時候,原本就李氏母子兩個主子住著也就罷了,如今還有三個太姨娘在,她們若是知道了這邊的動靜,還不定要鬨出什麼事情來。因此,幾個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先想辦法將這事遮掩過去。小孩子哭是正常的,但不能是被大人打的。

她們便

又趕緊拿了熱水給徒嘉澤洗臉,又拿了清熱消腫的玉露珍珠膏過來給徒嘉澤抹上。瞧著徒嘉澤哭累了,有些困倦,便又給他脫了衣服,等外頭的衣服脫了,這才發現他剛剛哭得厲害,跟著出了許多汗,裡衣都濕了,摸著背後都有些涼津津的。她們也沒意識到問題,隻是趕緊給徒嘉澤將背上用熱帕子擦了一遍,又用乾帕子擦乾,換了一身裡衣,這才將人塞到被子裡,哄他睡覺。

能給王府小主子做奶娘的,都是自家有孩子的人,都有些育兒經驗。但是,人家的孩子也不像是徒嘉澤一樣,是個脆皮。她們之前的操作對一般的孩子來說,都不算什麼問題,孩子挨揍了,哭一頓,睡醒了,又是個皮猴子。

可是徒嘉澤不一樣,他小睡了一會兒,醒過來人就懨懨的,燕窩粥隻吃了兩口便不肯再吃,晚飯更是隻喝了小半碗鴨肉粥。原本他晚上吃過飯都要玩一會兒的,這回無論奶娘丫頭們怎麼哄,都沒了興趣,早早就躺到炕上歇著去了。

結果,這一晚上也沒安寧,夜裡做了噩夢,直接哭著醒過來兩次,奶娘她們沒了主意,便去找李氏,李氏能有什麼辦法,她也沒經驗啊,隻得叫人煎了一劑安神湯,給徒嘉澤喝了,之後倒是太平了,結果大清早,喊徒嘉澤起床的時候,發現他開始發熱了。

李氏還懷著一點僥幸心理,畢竟真要是徒嘉澤病了,難免牽扯到昨兒個她打了徒嘉澤的事情。按照禮法,徒嘉澤雖說是她生的,但是,顧曉可以打,徒嘉鈺可以打,她這個親媽反而沒有資格打!她為了點外物打了兒子,鬨將出來,就是她沒理。

李氏瞧著徒嘉澤熱度不算高,便覺得沒什麼大事,因此,乾脆隻叫下頭人熬了薑湯給徒嘉澤吃,讓他發個汗,再捂一捂,應該也就好了。

結果徒嘉澤發了汗之後的確體溫降下去了,可是,等到了傍晚,又反複起來,這回再喝薑湯,就沒什麼效果了,而且還咳嗽起來。她這下不敢再擅自做主了,不顧時間已經不早,叫人去正院求顧曉去請太醫。

顧曉到了西院,看著西院亂糟糟的,一副人心惶惶的模樣,不由有些頭大,她皺了皺眉,一邊吳嬤嬤會意,嗬斥一聲,說道:“一個個兵荒馬亂的,像是個什麼樣子。這會子倒是一副蠍蠍螫螫的模樣了,之前乾什麼吃的!”

李氏哭得花容慘淡,的確

有些梨花帶雨的模樣,難怪她算不得十分美貌,卻很得徒宏遠的歡心,這會兒她用帕子擦著眼淚,哭道:“娘娘,我隻是想著,這會兒大年節的,不好為了二公子的事情,擾了大家的興,隻當他就是晚上睡覺受了點涼,發發汗也就好了,誰承想,竟是重起來了!”

顧曉來的路上,就已經有人打聽到了消息,跟她講了,知道李氏是在避重就輕,但是她也沒有追根到底的意思,而是說道:“什麼你以為,事關二公子的身體,能一句你以為就能過去的嗎?你是大夫還是什麼?一句你以為,耽擱了二公子的病情,就算你是他生母,也當不起!”

李氏心裡更委屈了,若是王爺還在,哪裡會這般呢?以前她跟徒宏遠,其實都默認徒嘉澤活不長的,都在為了下一胎而奮鬥。若是徒宏遠還在,他隻怕就會安慰李氏,那是孩子福薄,不是她的錯。但是到了顧曉嘴裡,卻將孩子淩駕於她頭上,這就讓她受不了了。

李氏那就是被徒宏遠當初給慣壞了,後世尚且有一大堆人在社交平台上發言,表示生孩子的時候一定要自己做主,免得遇到情況,丈夫公婆要保小不保大呢!這會兒是什麼時候,封建時代,男尊女卑,放到絕大多數人家,那都是子嗣為重。像是皇家,便是皇後,遇上了難產之類的事情,皇帝再跟皇後如何情深,那為了所謂的祖宗基業,也是要保小的。何況李氏隻是個側室,王府裡麵死了一個側妃,還能再納,卻沒人會明著說,皇孫不打緊,死了一個還能再生!哪怕皇孫隻是正常夭折,那之後也是要連累一大幫人的,連同生母也會被視作福薄。

顧曉懶得理會李氏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她就是個拎不清的。光想著推脫責任,卻不想想看,她要是沒有徒嘉澤這個兒子,那顧曉完全可以給她找個廟,打著先平王生前最寵愛她,她感念先平王的恩德,自願為先平王誦經祈福的名頭把她往裡頭一塞,之後她會如何,誰又會多管呢?

顧曉直接帶著人進了徒嘉澤的屋子,見徒嘉澤昏睡在那裡,臉上燒得通紅,不時還要咳嗽幾聲,卻都是乾咳,聽起來嗓子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樣,叫人揪心。

顧曉正想要詢問,之前她們覺得徒嘉澤是風寒,是否給他吃了什麼藥,就看著徒嘉澤竟是出現了手腳抽搐的跡象,口吐白沫,頓時嚇了一跳,忙問道:“他是頭一

回手腳抽搐嗎?”

一個奶娘趕緊上前抱住徒嘉澤,防止他因為抽搐咬到自己的舌頭,口中哭道:“回娘娘的話,這已經是第二回了!”她心裡已經將李氏罵了個狗血淋頭,一早發現徒嘉澤發熱的時候,她們幾個人就跟李氏說要請太醫,結果李氏硬是不肯。這下好了,孩子燒成這樣,這要是有個萬一,她們這些伺候的人都得跟著倒黴。

顧曉上輩子也沒有孩子,哪懂這些東西,隻得側頭問道:“太醫還有多久到!”

一邊春雨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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