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逐漸靠近。
一隻滾燙的手輕輕按在她的左肩處。
“?”
她扭頭。
……
左邊沒看到人。
再扭頭。
某位教練站在她的右手邊,於是這個姿勢幾乎是把她環住。
……好在他們的身高差還算合適,至少不會讓艾薇覺得自己是快要被勒死的小雞仔。
此時,他另一隻手正拿著她用來擦汗的毛巾,遞到她麵前,唇角噙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謝謝?”
“不用客氣。”
蛇倉翔太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說話則幾乎是輕輕吐出的氣音。
艾薇:……
艾薇:。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道謝裡麵其實是有問號在的呢?
你覺不覺得你靠過來的這個時機非常不對勁?
會出大問題的喂!
電話那頭,某位老父親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短暫地停頓了一秒。
“艾薇?”
布魯斯的聲音聽起來跟以前沒有區彆,可不知道為什麼,少女就是覺得有無形的刀子架到了自己頸邊。
“你那裡出什麼事了嗎?”
“啊……是我之前拜托教練把毛巾遞給我,教練給我拿過來了。”
艾薇果斷地給這件事情增加了個前因。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反正就覺得自己得這麼說。
哪怕老父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教練換人了。
……
稍等。
他過來得正好。
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想要繼續遮掩這件事,少女把水杯接過來,歪頭看向蛇倉翔太。
“那個,教練先生。”
——她使用了最模糊的稱呼方式。
“我等下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嗎?”
“嗯……”
等等等等等等。
艾薇拚命打手勢,讓他彆說話,隻通過點頭搖頭的方式回答自己的問題。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看起來充滿了玩味。
可他還是隻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呼——
不得不說,要不是怕老父親那邊聽到,少女真的差點就長喘一口氣了。
“他同意了。”
艾薇對著手機這麼說著,“所以父親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在這裡待著的,事情結束之後你記得給我打電話,提醒我回家哦。”
“……好的。”
感覺他好像現在沒有心情告訴自己原因的樣子。
少女想了一下。
“現在沒時間的話,等我回家之後要記得告訴我發生什麼了呀,如果可以說的話。”
“……”
“?”
“我知道了,抱歉。”
“啊?我就是回家的時間要晚一些而已,你怎麼又開始了,這都是些什麼台詞……好了好了,感覺daddy你好像有事情的樣子,那就去忙吧,我們一會兒見。”
再聽幾句,尷尬症都要犯了。
再重複一次。
我攤上的這一家都是什麼啞巴和彆扭狂。
就算哥譚的特產裡有謎語人,我們也不要學他好嗎?
通話斷掉,艾薇忍不住盯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結束了嗎?”
“啊,是啊……我可能要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了。”
不過——
確實有點奇怪。
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耳邊傳來輕輕的哼笑,肩膀被鬆開。
“哥譚的反派還真是多啊。”
“?”
“哦,你剛才沒看到新聞是嗎?阿卡姆又有精神病人出逃了,代號好像是……是什麼來著?我沒有記清。”
對上少女疑惑的眼神,男人挑了挑眉,神色裡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連上挑的唇角都不帶有什麼溫度。
有那麼一瞬間。
艾薇甚至覺得這個表情像是玩味的嘲諷。
——而且是對人類這個群體的嘲諷。
“你父親大概是怕你回去的路上,撞上那幾個精神病人,或者是他們的手下吧。”
在少女確定他神色中的含義之前,蛇倉翔太已經恢複了平時那種正常的姿態,於是剛才的一切都好像是艾薇的錯覺。
隻是他的口吻到底顯得過分平靜了些,平靜得好像他說的不是令普通人聞風喪膽的反派,而是他看不上眼的某些渣滓。
“而且這個時候,總會有一些垃圾趁著那個叫‘蝙蝠俠’的義警顧不上他們,做出一些叫人看不入眼的事情來——我在新聞上經常看到這種消息。所以你確實還是在這裡待一會兒比較好。”
“哦,哦……是這樣啊。”
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艾薇迷迷糊糊地點頭,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開始翻看手機。
——他說得沒錯。
現在手機裡鋪天蓋地的,果然全是阿卡姆精神病人再次出逃的消息,而且是出逃了好幾個比較知名的反派。
比如謎語人,稻草人,急凍人,等等等等。
……
自己剛才是不是不該call到謎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