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青略一思索,“你說。”
趙大夫看不慣金氏這幅有錯在先,還無理取鬨的作態,嗬斥道,“你胡鬨什麼!平白多得了錢還不知道收斂!”
金氏見她答應下來的,不顧趙大夫的臉色,昂首上前,趾高氣揚地說道,“我要你,還有你娘,離我男人遠遠的!”
這話裡的意思已然很明顯,趙大夫登時氣的眼前一黑,說不出話來!
這婆娘怎麼這麼大的臉,憑空顛倒黑白,胡說八道成這樣!
木婉青看了眼趙大夫,眼中閃過些許不舍。
答應下來倒沒什麼,隻是有些麻煩,而且感覺有些對不住趙大夫。
一是以後生病,要去外村趙大夫,二是不能再賣草藥給趙大夫了,得再找個新的買家。
但是這些麻煩和招惹金氏這樣的人比起來,都不算什麼。
金氏眼睛毒辣,看出她眼中的不舍,瞬時火冒三丈,原本隻是隨口一說給人潑臟水的假話,現在竟開始疑心是真的。
這小丫頭片子,莫不是真的在打她男人的主意?
可不能讓她得逞!
金氏正絞儘腦汁想著如何對付這小丫頭片子,就聽那邊傳來一道平靜清冷的聲音。
“好。”
“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說什麼?”
金氏的語氣由氣憤到震驚,臉上也因為情緒過渡不自然而顯得猙獰無比。
與之正相反的是木婉青的波瀾不驚,她微微頷首,再次說道,“我答應。我們一家不會再來麻煩趙大夫了,不過,也請你不要麻煩我們。”
雖然是一貫平緩無驚的語氣,金氏卻覺得後半句充滿了威脅之意,這個認知讓她憤怒不已!
不過,一個毛兒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威脅她!
她威脅人那會兒,這小丫頭片子還沒生出來呐!
她憤憤地看著那小丫頭片子轉身離開,看著她男人上趕著去送,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開口就罵了幾句。
然而剛罵完她男人就回來了,臉色還黑的嚇人。
“金氏,你說,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又是怎麼做的?你是想和離,還是想我給你一封休書?”
木婉青走在路上,已經拿到劉氏的陪嫁鐲子,也算是了卻一樁大事。
至於不能再賣草藥給趙大夫的事情,雖有些麻煩,卻也不是全無解決之法。
草藥是有價值的,不能賣給趙大夫,還可以賣給其他人,或者賣給藥店,隻是如何讓這些人買她的草藥,或許需要費一番功夫。
問題不大。
木婉青收回思緒,走入家門。
木元良正在院子裡邁著小短腿跑來跑去,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她看著木元良那軟軟的小臉兒,之前因金氏產生的最後一絲鬱氣也徹底消散了。
“姐姐。”
木元良帶著奶音甜甜地喊道,並朝她跑了過來。
木婉青下意識地上前幾步抱住木元良放到乾淨不泥濘的屋簷下,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