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駐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司令官筱塚義男跟山本一木正在對弈。
經過這兩個月的調查山本一木對筱塚義男的幾個親信參謀的調查。
雖然山本一木一無所獲,但他堅信,泄露山本特工隊行蹤的,一定是其中某個參謀所為。
就在兩人殺的不可開交之時,第一軍參謀長楠山秀吉邁步走進來。
走到棋桌前,楠山秀吉遲疑地看了一眼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敏銳的察覺到楠山秀吉的表情,站起身來,朝筱塚義男頓首道:“將軍,看來我需要回避一下。”
筱塚義男卻連忙伸手:“不用回避,山本君是自己人,楠山君,有什麼事請說吧。”
楠山秀吉便道:“司令官,剛剛第四旅團長津田美武報告,祁縣縣城遭到八路圍攻!”
“納尼?”筱塚義男聞言赫然站起身來。
山本一木也是猛然扭頭,眼中鋒芒閃爍。
以八路的裝備,八路居然主動攻擊重兵防守、城堅牆厚的祁縣縣城?
那不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麼?
是八路飄了?
還是我皇軍提不動刀了?
更何況,黑島聯隊正在祁縣縣城駐守,八路即便出動一個師,也未必能靠近祁縣縣城半步。
短暫的驚訝後,筱塚義男和山本一木快步走到掛在牆上的一張碩大地圖前,找到祁縣縣城的位置。
“楠山君,祁縣縣城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黑島聯隊是否擊退了八路的進攻?”
“請命令黑島聯隊長,嚴防縣城即可,不可深追,以防中了八路的埋伏。”
筱塚義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
楠山秀吉卻臉色陰沉:“司令官閣下,情況恐怕有些不妙,黑島聯隊中了八路的調虎離山之計,此時已不在祁縣縣城。”
“司令部和第四旅團均失去了黑島聯隊的電台信號。”
“據駐守祁縣縣城的憲兵隊長武田大尉報告。”
“八路先是用騎兵引走黑島聯隊,再突然向縣城發起攻擊,兵力不下一個旅。”
“目前南城門已經失守,武田大尉向津村美武請求戰術指導!”
“納尼?”筱塚義男臉色頓時有些變了,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多半是八路蓄謀已久的計劃,黑島聯隊肯定被八路騎兵給拖住了,無法回援。
不論是津田美武還是筱塚義男,都不覺得黑島騎兵聯隊已經被八路給吃掉了,想都沒往那方麵想過。
畢竟那可是成建製的騎兵聯隊,就憑土八路那幾支破槍,怎麼可能吃掉機動能力強、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黑島騎兵聯隊?
至於失去黑島聯隊的電台信號,那很可能是黑島聯隊的電台壞掉了。
“山本君,你怎麼看?”筱塚義男扭頭問山本一木。
“將軍,我在想…”山本一木一張臉緊繃得如同雕塑,眼睛死死的盯著地圖。
“八路是怎麼攻破南城門的,難道祁縣縣城外的據點和炮樓,還有城牆上的工事和火力點都形同虛設嗎?”
“還是說,縣城外的皇軍和皇協軍都被八路買通,把八路放進了城內?”
山本一木一下就找到了其中的關鍵點。
“這個…暫時還沒有調查清楚。”楠山秀吉道,“當務之急,是立即派兵馳援祁縣縣城。”
筱塚義男背著雙手,盯著地圖道:“命令,太穀、汾陽、武鄉和榆社,以及太原第9旅團,立即出兵馳援祁縣縣城,通訊室繼續呼叫黑島聯隊,一旦聯係上,立即命令黑島聯隊回援祁縣縣城!”
“嗨!”楠山秀吉頓首,而後朝通訊室走去,準備向各處發送命令。
沒過多久,通訊參謀笠井敏鬆快步走進來,朝筱塚義男頓首道:“將軍,祁縣武田大尉報告,10分鐘前,南莊村據點失守!”
筱塚義男臉色一變:“請轉告情報參謀安騰君,讓他立刻查明,攻擊祁縣縣城的是八路哪支部隊!”
“嗨!”笠井敏鬆頓首,而後朝外走去。
……
南莊村據點的鬼子沒有把八路擁有機關炮和步兵炮的消息傳回縣城。
因為和武田信忠剛一接通電話,炮樓就遭到了猛烈的炮擊。
直到用步兵炮和機關炮攻擊下一個炮樓,炮樓裡的鬼子才把八路擁有機關炮和步兵炮的消息用電話傳回憲兵隊。
武田信忠大驚失色。
八路有步兵炮還能理解。
畢竟日軍跟八路作戰這麼幾年,被繳獲的步兵炮雖然不多,但也有那麼幾門。
但八路還裝備有機關炮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那玩意不是用來打坦克和防空的麼?
八路有機關炮就算了,居然還舍得把機關炮拿來打碉堡和炮樓,簡直是大炮打蚊子,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