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旅長不同意咱們的計劃,他肯定會派通訊兵來追。”
“要是旅長同意了,他就不會派通訊兵。”
“也隻能這樣了。”趙剛點頭道,“那我這就寫。”
說完,趙剛便拿出紙和筆,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
傍晚,在楊村外,新一團2000餘人已集結待命。
李雲龍沒有做戰前動員。
這些戰士就像是一堆乾柴,隻需一個火星就能爆炸。
趙剛從麵龐堅毅的戰士們看向李雲龍的眼神就知道,李雲龍就是這顆火星。
隻需李雲龍的一個命令,這群戰士就能瞬間變得嗷嗷叫,撕碎任何敵人。
旅長答應的新兵還沒到位,這些戰士幾乎都是戰鬥經驗豐富老兵,戰鬥力十分強悍。
趙剛甚至從戰士們的身上感受到一種舍我其誰的氣勢,這就是李雲龍成天掛在嘴上的亮劍精神。
軍隊就是這樣。
打的勝仗越多,活下來的精銳老兵就越多,軍隊的戰鬥經驗就越豐富,就越容易打勝仗。
我軍在當時的戰鬥力就是靠著這樣一次次打勝仗積累起來的。
到了抗美援朝,誌願軍才能打得十七國聯軍低下高傲的頭顱,從此再不敢小覷東方這條巨龍。
反之,打的敗仗越多,活下來的精銳老兵就越少,軍隊的戰鬥力就越弱,在戰場上就越容易吃敗仗,比如到了二戰後期,小鬼子吃的敗仗太多,老兵精銳損失殆儘,戰鬥力變得相當貴乏。
李雲龍帶出了一支鐵打的團隊,趙剛暗自感歎。
看著戰士們整齊的排列著,李雲龍神色冷峻,沒有多餘的廢話,大手一揮:“出發!”
隨著李雲龍大手往前一壓,一營突擊連在前,後各部隊緊緊跟上,2000餘名指戰員便背著槍悄無聲息的朝前方進發。
……
386旅旅部,陳旅長正緊緊的盯著桌上的晉東南地圖,準確的說是晉東南地圖的白晉鐵路。
幾個代表進攻方向的紅色箭頭指向白晉鐵路。
日軍修了一年多的白晉鐵路快要完工,八路軍總部也是時候覺得豬已養肥,可以下刀子了。
那些被鬼子花費大力氣運來的鐵軌,都可以當做原材料,運到八路軍兵工廠用於製造武器。
386旅和決死一縱隊的任務是破襲白晉鐵路的權店至斷柳約30公裡的鐵路。
這次的主要任務是扒鐵軌,打鐵路沿線據點還是次要的。
隻要兵力足夠多,據點裡的鬼子和偽軍就不敢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鐵軌被八路軍和人民群眾扒走。
正思忖間,一名旅部警衛戰士走進來,啪的敬了個軍禮:“報告旅長,新一團通訊兵在門外,說有作戰計劃遞交。”
“哦?”旅長神色詫異,隨後又說道,“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新一團通訊兵踏進旅部,朝旅長和屋內的一眾首長敬了個軍禮。
然後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交給旅長,然後轉身出門離去。
旅長便打開信封看了起來,剛一看就被這份作戰計劃給嚇了一大跳。
一巴掌將作戰計劃書拍在桌上,音調都變了:“這狗日的!”
桌上的水壺和鉛筆齊齊一震,旅部內的一眾乾部全都看了過來,又趕緊回頭做事。
旅長可不常發火,一發火就不是小事,這時候誰也不敢觸黴頭。
隻有韓副旅長和周參謀長走到旅長身邊,拿起作戰計劃看了起來。
“我的天啊。”看完這份作戰計劃,周參謀長瞪大雙眼道,“奔襲一百多公裡,跑到北同浦路去截擊鬼子坦克聯隊,李雲龍他是怎麼想的?瘋了吧?”
“誰知道呢。”旅長哼聲道,“他還真敢乾!”
旅長料到李雲龍會有所行動,但沒想到他居然膽子這麼大,要去打鬼子坦克聯隊。
李雲龍去打劫軍列、打縣城都沒讓旅長這麼吃驚。
“旅長啊,你消消氣。”韓副旅長勸道,“李雲龍這小子就沒做過賠本買賣,我看問題不大。”
“我看問題很大。”旅長道,“李雲龍要是去打縣城,我不攔著他,但這可是坦克聯隊,新一團沒有打坦克的經驗,搞不好要吃大虧。”
韓副旅長歎了口氣,也不好再為李雲龍說話,畢竟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旅長,如果你想阻止李雲龍的話。”周參謀長道,“新一團應該沒走多遠,現在派通訊兵去追還來得及。”
沉吟了一會兒後,旅長彷佛想到了什麼,一擺手,語氣斬釘截鐵:“算了,讓他去吧。”
他目光下沉,看向桌子上地圖上的同浦鐵路,目露思索。
勞資倒要看看李雲龍這狗日的這次能帶來多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