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師長就打來了電話。
叮叮叮——
接線員拿起電話接聽,然後捂住話筒,扭頭喊道:“旅長,師長的電話!”
旅長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希望師長不是來打秋風的。
不過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旅長剛接起電話,聽筒裡就傳來師長的笑聲:“陳更,我恭喜你發財了。”
其實旅長打秋風的時候,說的恭喜發財,還是從師長這兒學的。
旅長發了財,師長都會來恭喜發財,並讓陳旅長上交一部分裝備,老傳統了。
“師長,我發什麼財啊,沒有的事。”陳旅長道,“窮得都揭不開鍋了。”
“這事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劉師長道,“昨天李雲龍上交到你那一個山炮營,你還想瞞著?”
“師長,你說什麼?”
“喂喂喂…”
“師長你那邊能聽到嗎?”
“我這聽不太清楚,可能是電話出了點問題,師長你先彆急,我讓電話員修一下。”
“陳更,你給我繼續裝,你再裝我就親自到386旅旅部來找你。”師長語氣不急不緩,一點都不著急。
他還不了解陳更?
跟李雲龍一樣,花花腸子多。
眼見裝不下去,陳旅長這才裝模作樣的拍了拍電話機,說道:“喂喂,現在好了,可以聽到了,師長你剛才說的啥?”
“我說叫你把李雲龍上交的那個美式山炮營送到師部來。”師長在電話裡說道。
“乾啥呀師長?打劫呀,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陳旅長傻眼了,師長一出手就要打劫他整個山炮營,太狠了,比他打劫李雲龍還狠。
這個山炮營可是他的命根子,剛到手還沒捂熱乎了,就被師長來打劫。
造孽啊!
頓了頓,陳旅長又道:“這個山炮營,我還準備留著鬨個炮兵團呢,再說我的炮兵團就是師長你的炮兵團?”
“看把你能的。”師長笑道,“你一個旅就要鬨個炮兵團,我這一個師,是不是應該要鬨個炮兵旅?”
旅長道:“師長呀,我要是鬨了個炮兵團,你隨時都可以用嘛,但你要是鬨個炮兵旅,那老總是不是也得打劫你?老總到時候跟你說,看把你能的,你一個師就鬨個炮兵旅,那我這個集團軍是不是得鬨個炮兵師,那你還不是得把山炮上交總部?”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不聽。”師長說道,“趕緊把山炮營派人給我送到師部。”
“師長,咱們再商量商量。”旅長道,“你看我上交一半6門山炮行不行?對了,還有3000發37毫米,3000發47毫米口徑炮彈我也全部上交。”
“陳更,你當我這兒是菜市場呢?”師長道,“還跟我討價還價,你又不是不知道,把火炮集中在一起使用才能發揮最大威力,這事沒得商量。”
“話是這麼說。”陳旅長道,“可鬼子有飛機,咱們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呀,要是被鬼子飛機發現,把咱們的炮一鍋端了,不是虧大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師長問道,“我問你,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哪三大紀律?”
旅長道:“師長,你看你又來了。”
“你不就想要個山炮營嗎,我這兒上交師部6門山炮,你再去李雲龍那兒要6門行不行?
“他那兒還有一個山炮營12門山炮。”
反正新一團還有個山炮營的事兒,就算旅長現在不說,師長早晚都得知道。
師長知道後肯定會打李雲龍的秋風,還不如現在就把李雲龍給賣了,保留旅部6門山炮。
這樣整個386旅還是12門山炮,旅部和新一團各6門。
“還有這情況?”
“那你就上交6門山炮,我再給李雲龍打個電話。”
師長原先猜測,這一個山炮營是陳更從李雲龍那兒打劫來的,李雲龍手裡肯定還有山炮,但估計沒幾門。
現在看來似乎不對啊,李雲龍那兒還有個山炮營?那個山炮營難道是李雲龍主動上交的?這小子學聰明了啊。
“謝謝師長,謝謝師長,師長我謝謝你啦。”陳旅長神色一喜,連聲說道。
“掛了。”師長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旅長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有些發懵,他還準備趁這個機會找師長要點新兵和軍事乾部,看來隻能等下次了。
“得,咱們旅的炮兵團沒了。”
……
在楊村,新一團團部。
昨天李雲龍喝完酒從旅部回來後,倒頭就睡,不過今天起了個大早。
上次跟趙剛打賭輸了後,快有半個月沒喝酒,把他給饞得,不過昨天終於是過了把酒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