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駕駛三輪沿公路往和順縣城方向狂奔。
很快就到達了新一團主力埋伏的位置。
不過按照計劃,為了引出和順縣城的鬼子,所以把這兩輛鬼子三輪給放了過去。
在這種泥巴和石頭混合而成的公路上,三輪的速度比卡車要快得多,甚至能開到時速六十。
為了早點搖來援兵,兩個鬼子駕駛員都快把三輪開得飛起來。
大概15分鐘左右,鬼子便開著三輪來到和順縣城,跟城門前的鬼子開始交流。
“納尼?”
“運輸隊在弓家溝被八路襲擊,八路的火力很強?”
在縣城日軍憲兵隊長辦公室,日軍駐和順縣城高指揮官左久間忠少左聞言,猛然站起身來,語氣透著憤怒與不可思議。
憤怒的是土八路居然在他的地盤上搞事情,出了事情他吃不了兜子走。
不可思議的是幾萬日軍的掃蕩部隊已經在八路根據地掃蕩了幾天,居然還有八路漏網之魚?
左久大隊原本隸屬第四旅團,不過第四旅團已經被打垮掉,目前還沒有重建,他現在連個上級都沒有。
有事情隻能跟司令部的通訊部聯係,但掃蕩的情報通訊部是不會主動跟他小小少左說的。
所以,幾萬日軍掃蕩失利的信息,左久間忠也根本不知道。
在昨天晚上,司令部通訊室已經給他發了電報,說是有運輸隊要到和順縣城停留,並讓他準備好招待工作。
左久間忠已經命令部下做好了下午飯,卻沒想到運輸隊在半路被八路給伏擊了。
“嗨!”
“那幾個第37師團輜重聯隊的士兵是這麼說的!”
大隊參謀兼島景徳頓首說道。
左久間忠雙眼眯了眯:“那幾個士兵的身份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兼島景徳道,“身份牌和軍隊手碟已經檢查過了,身份確認無誤。”
軍隊手碟就是軍人證,身份牌則是鬼子的名字和部隊番號,兩者對得上才表示身份無誤。
頓了頓,兼島景徳試探性說道:“大隊長,你的意思是,這很有可能是個陷阱?”
左久間忠摸著下巴,說道:“未必是陷阱,但是小心點總沒錯,我們第四旅團幾乎被八路軍給全滅了,這群泥腿子有點厲害的,沒有必要出城,還是不要出城吧。”
“大隊長,那運輸隊怎麼辦?”兼島景徳問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掃蕩部隊的物資,被八路給搶去?”
左久間忠猶豫片刻,他現在很想把那幾個輜重兵抓起來,偷偷地處理掉,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過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命令,皇軍第一、第二大隊和皇協軍大隊集合待命。”
“立即給司令部通訊室發電,把運輸隊遭遇襲擊的情況彙報給司令部,請求戰術指導!”
“嗨!”兼島景徳一頓首,然後快步向外走去。
……
山西。
太原。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司令官辦公室。
“納尼?”
“給掃蕩部隊送物資的運輸隊在和順以北15公裡遇襲?”
聽到這消息的筱塚義男臉色一變,放下手裡的文件,猛然站起身來。
那可是70多輛卡車,每輛卡車滿載3000斤的軍需物資,足足21萬斤物資。
足夠支撐3萬掃蕩部隊繼續在晉東南根據地再掃蕩七八天。
要是這批物資出事,那就隻能下令撤軍,因為掃蕩部隊攜帶的物資已經見底,隻夠再維持兩三天。
與左久間忠一樣,筱塚義男麵露疑惑,那裡怎麼會有八路?
難道說八路的主力早就溜走了?3萬掃蕩部隊掃了個寂寞?
“嗨!”通訊參謀笠井敏鬆一頓首道,“駐和順左久少左請求戰術指導。”
筱塚義男不假思索,語氣冷厲:“立即命令左久少左率部馳援,若是運輸隊有什麼閃失,左久少左當剖腹以謝天皇。”
從這份電報他已經察覺出這個左久少左不太想馳援,否則就不會說什麼請求戰術指導之類的話。
“馳援?”笠井敏鬆遲疑道,“司令官閣下,這會不會是八路圍點打援之計?”
筱塚義男道:“隻要伏擊運輸隊的不是李雲龍部,就沒有什麼問題,何況就算這是八路的奸計,左久大隊也必須馳援,這批軍需物資絕不能落到八路的手裡。”
“嗨!”笠井敏鬆一頓首,然後往隔壁通訊室走去。
……
在和順縣城,憲兵隊司令部。
“八嘎!”
“難道筱塚司令官看不出這是八路的圍點打援奸計嗎?”
左久間忠憤怒的三兩下把電報揉成一團,猛地扔在地板上,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完不成任務,剖腹謝罪這命令一下來,他就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去馳援很可能會死,但不去就一定會死,剖腹謝罪可不是鬨著玩的。
參謀兼島景徳頓首,他的位置站得離左久間忠有點遠,他很了解這位大隊長的脾氣,一旦發怒就會找張臉來怒扇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