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將官正常的退役流程,一般是先升任軍事參議官,再轉為預備役。
而眼下直接轉為預備役,就等於是恥辱退役。
在日軍中你就算犯下什麼錯誤,隻要剖腹就能被原諒。
但是直接轉為預備役,看似活著其實是恥辱,會讓家族在日本也抬不起頭。
筱塚義男不缺剖腹謝罪的勇氣,但是他不甘心失敗,不甘心被一群連世麵都沒見過的泥腿子擊敗。
“司令官閣下,我知道你有遺憾,或許我們還有機會。”
楠山秀吉看出了筱塚義男眼中的不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沉聲說道。
背鍋的是筱塚義男,但是製定作戰計劃的是楠山秀吉,戰役失敗楠山秀吉也不好受。
雖然沒有像筱塚義男這樣被強製退役,不過前途受到很大影響。
“楠山君,什麼機會?”
筱塚義男神色一動,問道。
“司令官閣下,因為《a號作戰計劃的失利,皇軍被重創2個師團,平田中將戰死。”
楠山秀吉坐到筱塚義男對麵,說道:“這幾天,大本營召開了重要會議,指導方針是要徹底進行剿共治安戰,已經成為空前未有的大事!”
筱塚義男雙眼微微一亮:“這麼說,大本營還會向山西繼續增兵?”
楠山秀吉語氣肯定的說道:“帝國要解決中國事變,必須肅正華北治安,八路讓皇軍顏麵掃地,早晚會被解決,如果司令官閣下,能在退役前打一場大勝仗,或許能夠升任軍事參議官。”
從第一軍司令官轉為預備役,和從軍事參議官轉為預備役,雖然結局是一樣的。
但前者是恥辱退役,後者是光榮退役,家族也會跟著沾光。
筱塚義男現在退役已經是不可避免,但他還想著想要光榮退役。
筱塚義男憂心忡忡地說:“八路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從我當上第一軍司令官,跟八路作戰勝少敗多。”
說白了,就算再給他幾個師團,筱塚義男都沒把握將八路軍給滅了。
信心被打沒了。
八路實力不夠之前,絕對不跟你正麵決戰。
等八路實力足夠之後,八路再主動跟你正麵決戰,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那時候你連下跪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問題的關鍵是,筱塚義男並不能摸清八路的實力水準。
就很煩。
八路還不是在一塊兒,一個根據地還分好幾個軍區,根本不可能一網打儘。
而且,他還隻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楠山秀吉說道:“司令官閣下,我說的打勝仗,不是一定要打八路軍,可以是支那晉綏軍或中央軍。”
“司令官閣下請看。”
一邊說著,楠山秀吉一邊走到牆上的一張大地圖前。
筱塚義男起身,也跟著走到地圖跟前。
楠山秀吉便指著地圖說:“目前山西的支那部隊有八路軍、衛立煌的中央軍、閻錫山的晉綏軍,八路軍有些戰鬥力但是地盤大、太分散,衛立煌的中央軍雖有20餘萬實則一盤散沙,閻錫山的晉綏軍就如同是驚弓之鳥,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腳底抹油。”
筱塚義男神色一動:“楠山君,你的意思是,打衛立煌的中央軍?”
楠山秀吉點頭說道:“沒錯,隻要能殲滅中條山的支那20萬中央軍,大本營一定會對司令官閣下你刮目相看,屆時就能升任軍事參議官。”
“在我看來,晉東南的八路軍隻有區區數萬,而中條山的支那軍足有20萬。”
“消滅晉東南八路軍的難度,比消滅中條山支那軍的難度要大幾倍不止。”
“這幾年皇軍的諜報人員,已將中條山支那中央軍滲透成了篩子,至少在情報方麵不會出問題。”
筱塚義男聞言點了點頭,大為意動。
跟八路軍打仗最頭疼的就是沒有情報,打起仗來基本上對八路一無所知。
特高課派出的諜報人員,混在逃難的人群中,進入八路根據地後基本上都了無音訊。
就算成功滲透進去一些諜報人員也無濟於事,無法接觸到八路的高層,拿不到機密的情報。
但是中央軍的一些官員就不同,日軍用些錢財和承諾高官厚祿就能收買到。
筱塚義男點頭道:“楠山君言之有理,此時皇軍在晉東南戰敗,支那中央軍肯定以為皇軍會重兵報複八路而疏於防範,皇軍以閃電戰忽然攻擊中條山,必定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楠山秀吉也說道:“在戰略層麵,可以向支那政府透露,皇軍要徹底解決八路的消息,再釋放一些善意以麻痹支那政府。”
筱塚義男雙眼銳光一閃:“支那政府將中條山稱之為東方的馬奇諾防線,我若能指揮第一軍將其占領,並且消滅盤踞在中條山的支那中央軍部隊,或可以洗涮第一軍恥辱。”
頓了頓,筱塚義男向楠山秀吉道:“楠山君,製定作戰計劃的事情就拜托了,申請調兵和調集物資的事情我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