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華下意識的點點頭,現在人在屋簷下,無論彆人怎麼吩咐他也隻能照做。
不過——
“恕我冒昧問一下,我們的目的地是……”艾德華說完後,似乎覺得有些僭越,趕緊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說,也可以不用理會我。把我當空氣就行,嗯,空氣。”
拉普拉斯沒吭聲,而是看向安格爾。
安格爾明白拉普拉斯的意思,她已經同意了艾德華留下,那接下來就該安格爾來安置他的後續問題了。
安格爾:“目的地,等到了就知道了。現在就算告訴你,你也不知道哪是哪……反正還在白日鏡域。”
頓了頓,安格爾看向艾德華:“至於你現在,就先去那裡吧。”
安格爾隨手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艾德華順著手指看去,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草原,遠處則是連綿的森林,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
也不知道安格爾指的位置,究竟是哪裡?
在艾德華疑惑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他猛然回首,卻是感覺一陣狂風般的能量擦身而過。
宛如利箭一般,穿向遠方。
身後,安格爾輕輕放下手指,指尖明顯還有能量環繞。顯然,這能量波動是他釋放出來的。
隻是,為何安格爾要釋放能量波動。
艾德華帶著疑問,再次看向遠處。
當他看過去時,眼瞳明顯縮了一下。
隻見此前空無一物的草原上,拔地而起了一座新建築。
說它“拔地而起”好像也不對,因為建築是被一層薄霧給吹來了。薄霧來前,什麼都沒有;薄霧過去,嶄新的建築屹立其上。
“這是……幻術嗎?”艾德華臉上帶著驚疑:這應該是幻術吧?他隱約感覺到了幻術節點的律動。
安格爾沒理會艾德華,而是繼續釋放新的薄霧。
又一次薄霧覆蓋,建築的內部與外部都出現了新的細節。之前那棟建築就像是個毛坯房,但現在則是有了設計。
甚至建築的頂部還多了一個霓虹閃爍的招牌,就像是位於草原上的一間小店。
艾德華定睛看去,霓虹招牌上流轉著光輝,並且招牌上還用魔術燈拚接處來一排字。
似乎是店鋪的名字。
不過,這店名的上半部分是空著的,後半部分則是“妝發屋”的字眼。
這時,安格爾開口道:“這段期間,那裡就是你的住所。你可以自己取個名字。”
艾德華立刻明白安格爾的意思,他思考片刻道:“艾德華,就叫艾德華吧。”
雖然用自己名字作為妝發屋的招牌,挺老土的。不過,艾德華也習慣了,在儀世界的那段期間,為了打響自己的名聲,他就一直用自己的名字作為店名。
事實證明,這招雖然很老土,但卻很有用。他在儀世界旅行的時候,當報出自己名字時,還真遇到了不少知道他店鋪的人。
當然,僅僅知道名字並不一定立刻帶給他好處。但有了一個初印象,比起完全的陌生,顯然更容易拉近距離。
安格爾對這店名也沒有什麼異議,直接隨手一揮,霓虹招牌的“妝發屋”前方,便多出來“艾德華”的字樣。
於是,一座“艾德華妝發屋”就這麼矗立在了茫茫的草原上,蜿蜒的清泉小溪邊。
“你先去吧,熟悉一下未來的居所。”安格爾說到這,輕輕又一揮手,將之前擺在桌麵上的那些材料一起打包丟給了艾德華:“這些材料你也一起帶上,這段期間,你可以在裡麵製作假發。隻要不浪費材料,類型隨意。”
“還有,你進去以後,如果沒人叫你的話,你最好彆出來。”安格爾:“如果因為你亂跑而發生了什麼意外,沒人會去救你。”
所以,想要活命就乖乖待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艾德華算是被軟禁在了妝發屋。
一想到沒有了人身自由,艾德華的心情肯定有些不舒服。不過回頭想想,他現在本身也是階下囚。
安格爾還願意給他這個“犯人”製作“牢籠”,甚至大興土木改裝成妝發屋,還留了不少超凡材料給自己,這不也算是一種“高看與善待”嗎。
其他犯人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僅僅隻是留在屋裡不離開,這也沒什麼大不了……之前他研究發型的時候,常常幾年不出門。
就當是在研究新的發型吧。
而且,留在這裡還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安格爾這位煉金大師,好像也不虧。
想到這,艾德華也沒有怨言了。
對安格爾點點頭,便帶著大包小包的材料,飛向了數百米外的“艾德華妝發屋”。
妝發屋從外麵看,就是一個緊湊型的小型建築,但裡麵空間比想象中還要寬敞。
雖然是幻術製造的,但一點也沒有“虛假”的感覺,一切都那麼真實。這讓艾德華都有些恍然,自己剛才是看到了幻術,還是真見證了一棟建築從無到有?
房子內部也並不是空的,各種家具、擺設一應俱全,內部的風格應該是複刻拜柏染齒店。
不過展示區和工作室明顯被擴大了,如果擺滿了假發,這裡甚至有點像是展覽館。
至少艾德華對這裡還挺滿意的。
他將各種材料,還有自己經常用的工具,都一一擺好,準備進入工作狀態。
既然安格爾讓他在這裡製作假發,那他肯定要做到最好,起碼不能讓安格爾給的材料浪費。
艾德華興致勃勃的做著工作時,卻是沒有發現,妝發屋的外麵多了一層肉眼難見的薄薄灰霧。
這層薄霧,也是幻術蔓延而成的,有阻攔的作用。
類似……空氣牆。
畢竟這裡是銀森空間,是拉普拉斯的能量分身休息之所,也是銀森女士沉眠之地。為了不讓艾德華打擾到其他人,安格爾才特意製造了一層空氣牆。
雖然他覺得,艾德華應該不會出來打擾其他人,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做一點防護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