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聞酌和席問歸有生之年都沒想到還能經曆這場麵,都有一瞬間的凝固。
接下來該說什麼?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隻是朋友?
……
席問歸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聞酌所扮演角色的妻子,但他莫名頓在原地,仍舊一手挾製聞酌腰背,一手捂著他的嘴。
他滿腦子都是女人的那句……“老公”。
聞酌甩開他,沉著冷靜地解釋:“我們在打架。”
湯月眼眶紅紅的:“嚇死我了!”
“……”聞酌挺想問嚇著你什麼了。
但話在唇邊轉了一圈還是咽了回去,他拿過桌上自己還沒碰過的另一個包子,對湯月說:“嘗嘗,包子鋪老板做的新口味,我說不好吃他非說好吃,我們就打起來了。”
他說得太認真,以至於湯月像是噎住了似的不知道怎麼回,隻能半推半就地接過包子,撇開兩半咬了一口,柔柔弱弱的表情瞬間凝固。
“……老公,他該打。”
“我也覺得。”
席問歸還是平常的表情,隻是唇角的弧度平了些,顯得有些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調餡的時候老抽放多了。”席問歸調整了下衣服,與聞酌擦肩而過,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老公這個稱呼你聽得很舒服?”
聞酌沒理他,對湯月說:“我去跑步,你隨意。”
連運動鞋都沒穿就說跑步未免太敷衍,但隻要演的彆太露餡,又不是真的要成為這個人。
何況這個湯月……說不上來的有問題。
這個副本的場景並不僅限於一個小區,小區的商業街外甚至有人來車往的馬路,遠遠看去,那邊的大十字路口還有交警在指揮交通。
但聞酌剛走到馬路邊,手機就叮得一聲——
【警告!!!非本世界人物請勿離開副本範圍!否則將以san值清零處理!】
聞酌收回腳,沿著小區走了一圈。
他發現,副本的範圍並不是一個小區,而是半個。
秋香園分為東區和西區,而他們所能活動和探查的範圍隻有東區。
這次他沒再遇到什麼大霧,他來到早上出現白裙女人的玫瑰花藤旁——八棟一單元101。
因為是一樓,所以自帶小花園,看得出來戶主很有情調,花園裡布置得井井有條,隻是玫瑰已經到了落敗的季節,失去了吸引路人的魅力。
聞酌考慮了一秒……在這個副本裡非法入室,會不會被報警抓走。
突然,花園室內的那道門被人拉開了:“小漂亮特地來找我的嗎?”
原來這是聶鬆曼所分配的角色的家。
他無視了這個奇怪的稱呼——有些人就是這樣,就算你提醒一萬遍,他也未必會更改自己的言行,比如聶鬆曼,比如席問歸。
“她是做什麼的?”
“
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聞酌繞過前廳從正門走了進去。
一樓的戶型很大,據聶鬆曼說房主就是本人,年僅二十八歲,未婚,是個非常享受生活和孤獨的女人。
整個家裡沒有一絲屬於其他人的痕跡,一百六十平的房子隻有一個臥室,書房裡擺著鋼琴,對麵就是畫室。
畫室中央有一副沒完成的畫,色彩濃厚鮮明,飽和度極高,第一眼看去很驚豔,但再看就不舒服了。
“躺在玫瑰藤的是個人?”因為是未完成的油畫,因此辨識度不高。
“可能吧。”聶鬆曼撐著沙發扶手,閒散地說。
聞酌又去了臥室。
即便隔出了一個衣帽間,臥室也顯得極為空蕩,衣帽間裡也沒有聞酌早上看到過的白裙子。
早上的幻覺總不至於隻是為了嚇他,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出現在聶鬆曼家的玫瑰花藤下,一定有什麼特彆的提示。
“有點怪。”轉了一圈,聞酌皺眉道。
“哪裡怪?”
“廢話。”聞酌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怪能被副本選中做角色嗎?”
是陶盛。
聶鬆曼瞥了他一眼:“沒大沒小,基本的禮貌也沒有?”
陶盛抿唇咬了下牙關:“對不起。”
這兩人之間的相處也怪。
聞酌無心琢磨彆人之間的關係,直截了當地問:“你從昨晚到現在有遇到不對勁的事嗎?”
“沒有……”聶鬆曼想起什麼似的哦了聲,“如果那幅畫算的話。”
在發現畫室中間擺著一副未完成的油畫時,聶鬆曼就接受到了一條任務,且不是支線任務。
【乘客聶鬆曼已察覺求生關鍵線索——‘未完成的油畫’,積分+100】
【乘客聶鬆曼已解鎖主線求生任務:完成油畫《凋落的玫瑰》】
這種主線求生任務在這個副本裡可能每個乘客都有一條,畢竟剛開始的副本介紹就寫了,除去找車票和罪者之外,他們還需要自己找到副本生路。
聞酌突然想了起來,今天早上他和樓下的瘋老太對話時,手機完成沒像上個副本一樣提示他發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