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想要幫葉棠采和溫氏,所以今天和秋琅出來,特意巧遇葉筠,為的就是慢慢把他拉回來。畢竟有些事,男人與男人之間是很好聊的。
哪裡想到……
“二哥,我覺得跟本無法進入他的世界。”秋琅道。
秋璟冷笑:“那已經不是歪不歪的問題。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價值觀和人生觀,不論擺在他麵前的是什麼,他都會用自己的那一套價值觀去解釋和圓過來。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若不給他慘痛的教訓,他跟本醒悟不過來。”
秋琅然後捂著胸口:“我就說,怪不得表妹對他不管不顧,不行,我要心疼她一刻鐘。”
秋璟笑,拍了他的腦袋一下。
“不過,咱們怎樣才能給他血的教訓?”秋琅道。
秋璟冷笑:“隻要他繼續下去,自然會受到教訓。”
秋琅也是很讚同,這時小二上了菜,二人用過飯,便離開了。
……
時間一溜而過,很快就到了中秋佳節,溫氏和大溫氏提前一天離開莊子。
中秋那天就跟往年一樣,在安寧堂擺飯,晚上在安寧堂的庭院裡擺上月餅、點心、水果和美酒,再焚香拜月。
這天葉筠自然也是回來了的,一家人正在賞月,溫氏拿著一個碟子,把橙子一個個切好,再剝好皮就端到葉筠跟前:“筠哥兒,吃橙子吧。”
葉筠看著葉鶴文、苗氏、二房三房等所有人都在,還有三房的兩個女娃鬨騰,一派熱鬨。又想到鬆花巷,爹坐了牢,瑞弟回鄉參加科教了,不知多淒清,心裡就記掛和不好受。這都是溫氏和葉棠采害的。
現在溫氏給他端果子,他就是臉一沉,冷聲道:“我不吃。這個果子甜,卻不知爹在牢裡吃的是什麼。”葉筠說著就轉身走了
溫氏臉上一白,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這居然還在怪她!但她哪裡做錯了……
孫氏瞧著便是幸災落禍:“都是自己鬨的,作的。”
葉玲嬌卻一眼剜過來:“中秋佳節的,二嫂少說兩句吧!”
“玲姐兒倒是心疼大嫂,畢竟你們也叫同病相憐嘛。不過,做女人,就該大度點。”孫氏嗬嗬笑著。還在說苗基和的事情,說苗基和什麼都是借口,其實就是跟葉承德一樣在外頭有人了。
葉玲嬌眼神陰了陰,接著嗬嗬冷笑:“二嫂既然這麼大度,就把外頭書房的思紅給二哥領回去吧!”
“你說什麼?”孫氏聽著,黑著臉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思紅思綠的?”
“二嫂彆鬨彆作,快去領人進門。我瞧著他們跟大哥和殷婷娘一般,深情款款的呢!”葉玲嬌羅扇輕掩著唇,嬌笑連連。
孫氏聽著這話,死死瞪著葉承新。
“你、你胡說啥?”葉承新聽著,臉一陣青一陣白,拍著桌子,“小妹,有你這樣誣陷人的嗎?”
“吵吵什麼!”葉鶴文冷喝一聲,“坐下!”
葉承新和孫氏立刻蔫了,孫氏恨恨地咬著唇,坐了下去。但心裡還是惦記著什麼思紅思綠的事情。
葉鶴文老臉繃著,好好的中秋佳節,還鬨!
定國伯府——
益祥院同樣在拜月。
庭院裡擺著兩張八仙桌,屋裡的長榻也搬了出來。八仙桌上擺滿點心和酒水,前麵一個香爐。
費姨娘拿著三根香,朝著月亮跪著就拜:“嫦娥仙子,月神娘娘,請保佑二郎一定要高中!”
褚伯爺摸著胡子:“明天就是秋闈了,不知二郎咋了。”
秦氏坐在八仙桌傍,嗤一聲冷笑。褚妙書緊挨著她坐著,一雙眼卻落在葉棠采身上。
葉棠采坐在桌邊,與褚妙畫在吃月餅,切開一個:“這個是豆沙餡兒。”
褚妙畫也切了一個:“這個是火腿呢!小嫂嫂你愛吃哪個?”
葉棠采嘴角一抽,小臉微紅:“我吃月餅隻吃皮……”
褚妙畫無語了,這愛好口味真獨特。
葉棠采沒有吃月餅,而是吃著葡萄,但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感受到身後炙熱的視線。
葉棠采小臉黑了黑,懶得管她。
褚妙書盯了葉棠采一會,就紅著眼圈。
秋風涼,眾人又坐了一會,才各自散了。
褚妙書和秦氏走進屋裡,褚妙收一邊走一邊紅著眼圈道,恨恨道:“她剛剛一句話都不跟我說,理都不理我。”
秦氏橫了她一眼。
褚妙書擰著帕子,坐到榻上,低聲道:“現在還生我氣?這麼小氣!”
褚妙書隔了這麼多天,才徹底後悔,自己那天不該鬨著上吊的。或者,她不該私自昧下那張帖子,甩開葉棠采自己去的。如果她沒有那樣做,就可以一直跟著去太子府。
“娘……”褚妙書紅著眼圈推了推秦氏,低聲道:“我都知錯了,你想法讓她到太子府,跟太子妃娘娘道歉,讓我再去。”
秦氏也是心焦啊!眼瞧著自己女兒能出入太子府,跟權貴打交道了,哪曾想,會發生這種事。
“娘……”褚妙書又推她。
秦氏氣道:“你去叫呀!你不是很不要臉的?”
褚妙書一噎。便是她臉皮再厚,這次也實在拉不下臉了。
秦氏更拉不下臉主動叫葉棠采過來,剛剛賞月,怎麼沒有順口提起?以後再特意叫過來,就顯得她在低聲下氣一般。但這事不辦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