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想越美好,越想越激動。
“我在回鄉念書期間,結識了一位程夫子,他雖然沒有姚夫子有名,但他學識出眾,比起姚夫子對我的幫助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在這時休息幾天之後,我就回鄉下苦讀。”許瑞說著眼裡閃過堅定的狠光。
明年春闈,他一定要中!一定要!以報葉棠采上次告官坑害他們之仇。
“又回去?”葉鶴文才認了孫子,隻恨不得天天見著,不想,他又要遠走。但想到他的前途,就點了點頭,“那你要小心,我多派幾個人侍候你。”
“那就多謝祖父了。”許瑞說,“這次娘會跟我一起回去,過完年之後,就會回來參加春闈。”
“老太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瑞兒,到時再還老太爺一個金榜題名的孫子。”殷婷娘聲音柔柔怯怯的,但卻帶著一股子韌勁。
“好好好!”葉鶴文眼裡閃著淚花,點著頭,“這才像我葉鶴文的孫子。”說到這,不由想到葉筠和葉榮,心裡便一陣陣的厭惡,“你好好念,將來,咱們靖安侯府諾大的家業,就交到你手裡了。”
“這……”許瑞一臉驚色地抬起頭,“家業,該交到大哥手裡才是。”
“那個崽子懂什麼!”葉鶴文冷哼一聲,“不思進取,又不肯念書,整天溜貓逗狗,不務正業。若家交到他手裡,沒得把家給敗了。”
“可……筠哥兒到底是長子啊!怎能……”殷婷娘一臉驚恐地道。
“你就是心太善了!”葉鶴文冷哼一聲,“就是因為你愚善,才害得我這麼久才知道自己有個孫子。否則,瑞兒早就認祖歸宗了。”
殷婷娘垂著頭呐呐不作聲。
“行了,事情就這樣決定了。”葉鶴文說。
這個時候,小二敲了敲門,葉鶴文讓進來,小二帶著一排人魚灌而入,上了菜。
待酒足飯飽,葉鶴文又送了瑞許各種名貴補品,並一些他珍藏的筆墨和硯台,又說了很久的話,直到下午申時,三人這才離開。
因著怕人認出,所以葉鶴文先出門,許瑞和殷婷娘過了一小會才出去。
葉鶴文出了燴味天下的大門,在人來人往的街,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彆人,正是葉筠。
葉筠穿著一身寶藍菖菖蒲紋杭綢圓領錦袍,長相英俊,頭戴銀冠,手裡托著一個八角鳥籠,正在一個小攤前跟小販買東西。
看到他,葉鶴文心裡便一陣陣的厭煩,又想到許瑞那一身素淨的書生袍,滿身書卷氣,與之一對比,葉筠簡直是典型的紈絝形象啊!
“啊……祖、祖父!”葉筠也看到了他,嚇了跳,眼珠遊移,一副要腳底抹油之態。他平時最怕祖父了,每次見著,祖父不是罵就是拿眼瞪他。
葉鶴文見他這般模樣,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就轉身離去。
“這……”葉筠一怔,以前祖父不是罵就是瞪,今兒個居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了!
葉筠鬆了一口氣,便笑了起來,想來,今天是撞大運了。
葉筠高興得直要吹口哨,不想卻又是一怔,居然看到許瑞和殷婷娘從燴味天下的大門走出來,他一驚,奔上前“婷娘,瑞弟。”
許瑞和殷婷娘嚇了一跳,許瑞道“大哥。”
“你們剛剛……”葉筠想了想才說,“有沒有碰到祖父?剛剛我看到祖父也從這樓裡走出來,可嚇死我了。”
許瑞一怔,接著笑得意味深長“你說呢?”
葉筠瞧他在笑,也哈哈大笑起來“當然沒有啦!否則你哪笑得出來。”
上次大溫氏鬨著告官那會,爹雖然說婷姨救了過他,祖父才維護了婷姨等人,但祖父這般性情,定然現在還在惱發婷姨和瑞弟,所以如果見到麵,祖父指不定會指責他們。
“對了,你們約的人走了沒有?”葉筠說。“這一次用飯,用得挺開心吧?”
“嗬嗬,走了。咱們一起用飯,自然開心。”許瑞笑著道。
葉筠想到剛才的葉鶴文,就拍著許瑞的肩膀說“瑞弟你放心,等爹出來之後,咱們就一起想法說服祖父,讓你們進門。進門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地護著你。”
“大哥待我真好,但大哥,你真的能保護我嗎?”許瑞一臉疑問。
葉筠被他質疑,便有些不高興了,拍著胸口說“我怎麼不能護著你們?就算現在……現在可能有些勉強,但將來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我怎麼說也是嫡長子,是這個家的繼承人,這片家業都是我的,我還護不了你們?”
許瑞想到剛才葉鶴文對他說的話,眼裡的笑意更真實了,高興地拍了拍葉筠的肩膀“大哥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是自然的!你還跟我客氣!”
殷婷娘在一邊瞧著,隻覺得葉筠越來越逗趣,真是舍不得這麼快就玩死啊!心情頗好,就柔柔地道“筠哥兒,你不是說想喝山藥排骨湯?我現在就去買排骨,回去煲湯。”
“啊,太好了!”葉筠見她對自己好,心裡暖暖的。“走走,瑞弟,咱們跟婷姨一起去挑排骨,去買菜。咱們就算是個大男人,但這樣做,才是孝順啊!”
許瑞和殷婷娘這會是真的很開心,笑得越發和謁,就與葉筠一起轉身融入人群。
慶兒眾一個賣包子的小攤位裡鑽出來,看著消失在人群中的幾人,冷哼了一聲。
“這位小哥,你在這裡躲夠沒有?”小攤販不悅地道。
“夠了夠了。”慶兒嘿嘿笑著,“老板,給我十個肉包子,三份蒸餃。”
小攤販原本不喜慶兒在這裡躲躲藏藏,不想慶兒居然給他生意做,而且還一次買這麼多,立刻裂著嘴笑“好咧!”
說完,便給慶兒打包東西。
慶兒就這樣提著十個肉包子,三份蒸餃往回趕。
穹明軒裡,葉棠采和惠然秋桔正坐在庭院的芭蕉樹下,等著慶兒到買燴味天下的芙蓉酥。
不想,慶兒卻提了十個肉包和三分蒸餃回來。
葉棠采看著放到桌上的肉包和蒸餃,無語了“慶兒,就算沒有芙蓉酥,你買包子,也不用一下買這麼多啊!”
“對啊!晚上都不用做飯了。”秋桔說。
“我再去燴味天下排隊,怕晚上都回不來。”慶兒說。
“你不是一早出去的麼?”秋桔歪頭,不解地道。
“是啊!但卻碰到了幾個老熟人。”慶兒嘿嘿一笑,“我看到了老太爺跟殷婷娘母子一起在燴味天下用飯,我就在外頭瞪著。後來見他們遇到了大公子,老太爺理都不理他就走了,後來出來的殷婷娘和許瑞倒是跟他聊得愉快。”
說著,就把那對母子跟葉筠所說的話學舌了出來。
葉棠采聽著,眼裡閃過嘲諷“看來,我那個好祖父已經跟許瑞‘相認’了呢!他認了這麼一個好孫子,哪裡還會再看我那個蠢哥哥。”
“姑娘……那咱們的計劃……”秋桔說。
“嗯……”葉棠采的計劃是,等許瑞中舉,許瑞入門的時候,就揭發了許瑞不是他孫子之事。“他們居然暗中慶祝,可見,許瑞暫時不會‘認祖歸宗’。”
“那咱們什麼時候揭發啊!”秋桔有些不耐煩了,撇著小嘴。
正說著,惠然叫道“三爺。”
葉棠一怔,回頭,隻見褚雲攀走進了院子。
褚雲攀走過來,在葉棠采對麵坐下“上次,你讓……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什麼,真的?”葉棠采聽著雙眼一亮,“許大實?”
“對。”褚雲攀點頭,“已經確定在那裡了。”說的是康王西北的軍隊裡,“隻是……你要哪個?”
“什麼要哪個?”葉棠采聽著,就是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