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都打算好了,把他留在京中,平時帶領京衛營回護皇都,上朝還能提點治國政見,外麵真頂不住就叫他到外頭打仗。自己高枕無休,想想都覺得爽。
但總有人讓他不爽的!譬如姚陽城這老頭兒。
那窩流匪被抓之後,便關到刑部大牢。
姚陽城便是刑部尚書。自從太子妃出事之後……不,應該是說,自從太子娶了褚妙書之後,太子就越來越瞧不上姚陽城了。覺得可有可無,自不可能對褚雲攀一般重視。
現在太子妃出事,太子更不把姚陽城放在眼裡。
但這窩流匪卻還要鬨事兒。
聽說流匪不僅是流匪,還與馬知府勾結著差點害死褚雲攀,幸好褚雲攀早識破奸計。
後來被擒進京,呂師爺招出,與流匪合作的,除了馬知府還有京中之人。至於是誰,呂師爺不知曉。
馬知府因受不了大牢之苦,又受了鞭刑,在年初二就被凍死了,隻剩下流匪頭子,這可是硬骨頭,怎麼打都不招供。
“前天晚上,流匪餘黨進宮救人,居然不動聲息地進入刑部大牢,若不是及時發現,洪光壽等人早就被救走。”太子道。
“啊呀!”下麵的朝臣聽著便倒抽一口氣,呂智道:“這些流匪居然進入了皇宮,怎麼回事?而且還不動聲息。”
姚陽城看著褚雲攀,冷笑:“這倒要問鎮西侯了,雖然宮裡是禁軍把守,但刑部的布防可是鎮西侯負責。若不是刑部的衙差們警覺,”
褚雲攀冷笑:“是本侯負責,但如何布防自然得告訴讓看守的禁軍。”
太子掃是褚雲攀一眼:“本宮相信鎮西侯,畢竟禁軍不是鎮西侯所統領。”
一旁的禁軍統領上官修嘴角抽了抽,這是說他禦下無能,鎮西侯再能耐也帶不起?
廖首輔道:“提前開印,就是為這事?”
姚陽城眼裡閃過冷色,笑道:“當然不是。而是抓起來的那幾個餘黨活口,昨天晚上終於有一個招供了,畫出了給他們布防,並指點他們如何穿過宮中防線之人的畫象。”
嗡地一聲,大殿裡一陣議論。
“啊,有畫像?”呂智嗬嗬,“那姚大人好好追查便是。”姚陽城可是刑部尚書。
姚陽城老臉陰沉,冷哼一聲:“經過我們的辨認,此人可不是普通人。來人,拿畫象來。”
外麵立刻有小太監端著托盤進來,冷子皺著眉看了看。
昨天姚陽城說褚雲攀布防出錯了,太子便惱姚陽城挑彆人的毛病,後來說審出了餘黨畫畫象,說關係重大,讓提前開印。
太子覺得也不差這幾天了,而且事關重大,便提前開了。
這個人,一定是朝中之人。
因為那個人加害了褚雲攀,但活口卻在牢裡,保不準什麼時候會把人供出來,說不定會聯合餘黨救人,所以,背後之人一定是朝中人。
“老臣也不知。”姚陽城道,“現在就是讓大家好生辨認辨認。”
小太監已經走到姚陽城身邊,姚陽城拿起畫象來,隻見那是一個蒙著下半邊臉的黑衣人,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是一雙有些漂亮的桃花眼。
讓人奇怪的是,這畫像居然還畫了他的手。
姚陽城道:“此人右手共有六根手指。後來經過排查,發現鎮西侯有個部下便是生了一雙桃花眼和六根手指的。而在兩三天之前,聽說鎮西侯府在京郊梅花莊打殺了一人,那個人就是六根手指的,名叫石小全。”
“啊——”整個大殿一下子炸開了窩,呂智驚道:“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褚雲攀冷笑:“姚大人真是好笑,你的意思是,本侯指使部下給餘黨指路救人?再殺人滅口?你千萬彆忘了,這窩流匪,是本侯親自抓回來了!若本侯要救他們,何必抓他們?”
姚陽城皺著眉,“鎮西侯,本官不是正在調查,現在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至於結果如何,還有待查明。本官自然知道鎮西侯清白,所以才提意早日開印,以調查清楚,好還侯爺一個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