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過後就用早膳。
早上兩個人都想用點軟糯的主食,膳房就孝敬了晶瑩剔透的小籠包和餃子,還有今兒新的新鮮奶酪,這邊剛用完,那頭就來稟報,說書房裡幕僚們已經候著多爾袞了。
是不出門辦事,但公務甚多,多爾袞還是要在書房議事的。
這頭又來人,說福晉讓人來問詢,想要請見王爺。
寧翹昨夜後來都暈暈乎乎的,壓根沒聽見也不知道福晉來過的事,這會兒聽見他們說話才知道,原來昨夜福晉來過,多爾袞還沒見她。
對上多爾袞望過來的眼神,寧翹道:“主子爺要忙正事,那奴才就要回去了。”
多爾袞挑眉,這就回去了?
周得勝這會兒已經好多了,他把見縫插針的周衛那小子給踹下去後,他就在多爾袞身邊伺候著。
這會兒倒是適時地說了一句:“主子爺,福晉說,昨兒抓起來的邀月堂的小丫頭們,今早就已經放回去了。”
多爾袞望進寧翹的眸中,明白了,這丫頭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福晉這輕描淡寫的虎頭蛇尾。這就完了?就沒個說法了?
揮手叫周得勝出去候著,再叫回絕福晉派來的人,然後多爾袞把人牽著坐下來,說:“這回出門,本王要帶著你去的。”
寧翹指尖在他掌心輕輕點了點:“是隻帶著奴才一個人麼?”
多爾袞遲疑了一下,才道:“此番圍獵,各家府上也都有側福晉和庶福晉出門。本王若隻帶你一個,就太顯眼了些。”
他不怕顯眼。是覺得這樣對寧翹不好。
這樣一來,他的身邊就隻有小丫頭一個,盯著她的人就太多了,那樣對她不好。
“奴才知道啦。”寧翹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那主子爺還想帶著誰一起呢?”
說實話,多爾袞覺得另一個帶誰都是一樣的。他隻是覺得把寧翹帶在身邊會叫他舒坦些。
可這丫頭的眼神太活潑了,這一看就有心思。
“你在想什麼?”多爾袞問道。
寧翹一笑:“奴才想,不然請主子爺把李侍妾帶上吧。”
多爾袞還真是沒想到:“不是昨兒還說她不好嗎?”
“是啊,就是因為她不好。她在福晉跟前告奴才的狀,奴才咽不下這口氣,奴才得出了這口氣,所以才得把她帶著呀。奴才跟著主子爺出門,萬事都有主子爺做主,主子爺可要替奴才出氣的。”
帶著李氏,總好過帶著其他人的。
那幾個侍妾是沒戲了。庶福晉們都有身份,會壓製她。沒有人比李氏更合適了。
李氏與她身份相當,至今也沒得寵,在路上在外頭,沒人給李氏撐腰,她不就能出這口氣了麼?
被李氏咬下的這一口,她可是咽不下去的。早晚得找補回來。
多爾袞笑起來。
這丫頭可真有意思,這是使喚上他了?
還出氣。
就這麼直白的把自個兒心裡想的話全一股腦的說給他聽,真的好嗎?
叫他知道她憋著壞,和李氏不睦,這就好了?
就不怕他將來不喜歡她了,想起這些事來,對她又添了一層壞印象麼?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本王忙完了夜裡去邀月堂。”
他要忙一日,叫她在前院待著也是無事,不如叫她先回去。
寧翹眼睛都亮了:“真的?”
多爾袞道:“作甚騙你?”
“福晉送回來的人。你就不要碰了,也不必再用了。本王再給你尋好的送來。你那邀月堂的人太少了,也都不妥當,你的事,就叫她們彆沾手了。”
寧翹忙道:“煙雨煙霞還是很好的。”
多爾袞要去書房了,便道:“知道了。周得勝會給你妥當安置的。”
那些個奴才都不能要了。那幾家子也都不必再旗下待著了,叫人發賣出去就是。不儘心伺候主子的,還叫人一下就收買了的,斷不能留在他睿親王府。
這丫頭身邊,不能留這樣的人。
煙雨煙霞也得叫周得勝再練練。既然這丫頭舍不得,就暫且不動她們,但是彆人不行,這邀月堂的人都得全部淘換一遍,再來的人,得認清他們的主子究竟是誰。
寧氏是鑲白旗的出身,伺候的人還得從鑲白旗底下出。
他記得寧國光手底下也是有些許人的,那些個人要靠著寧國光,終身都在寧國光手裡,若是叫旗下的姑娘進來,想來才會儘心服侍。
這丫頭被福晉這樣針對,皆因邀月堂跟個篩子似的,什麼消息都能漏出去,還是得有她自己信得過的人守著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