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這般拘束…此地名為無限城,是無慘的地盤,我今天隻是客人。”朧麵帶微笑,單手拄著下巴,開口道。
他視線掃過一張張麵孔,這些人都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
除了那幾個麵生,自江戶時代結束後才開始嶄露頭角的傳承者…這些後代的轉化,都是當年手島賀和安原他們那一批初代傳承者的功勞。朧的血液,幫助初代傳承者擺脫了無慘的控製,但後續他們再轉化彆人,朧的血液會被稀釋,彼此間的‘聯係’沒那麼密切。
“啊,能再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穿著白色和服的長發女子,抬起頭,滑落的發絲間露出一張潮紅的麵龐,仰視朧的目光,帶有愛慕和崇敬。
“綺羅,你變漂亮了。”
朧稱讚一句。
“真的嗎?”
女人聽後,立馬雙手捧著臉頰,神色幸福。
“嗯。”
朧點點頭。
傳承者中也有異類,雖說朧當初拯救了這批人,讓他們背負起了信念。
但有一些,譬如眼前這個女人一樣,她抱有重整世界的目的性並不強,之所以能夠堅定並傳承這股意誌,隻是因為朧這個人,為了能夠完成朧的期許,她甘願付出一切。
其實,朧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一些傳承者負有這種心態,隻是因為他們在人類時期的遭遇太過黑暗,而自己恰好出現,拯救了他們,因此帶有光環罷了。
“我今天隻是一個見證者…無論伱們最終誰贏誰輸,都會暫時為這一個時代劃上句號。”
朧繼續說道。
見到他,再聽他這一番話。
聰明的人已經明白了…他們能夠相聚在無限城,不是因為無慘。
而是朧,這個人在主導一切。
“殺了鬼舞辻無慘,從今以後,鬼一方的勢力就會屬於傳承者…你們會得到空前的成長與提升,更好的開辟符合你們自己的時代,一個在你們眼裡,正確的世界。”
“墮姬、妓夫太郎…你要殺的是童磨與黑死牟,這是當年我給予你們兄妹的任務。”
“而無慘除了要肅清叛徒,更要解決你們所有人,對他而言,你們都是阻礙。”
“今天這一戰,我不會出手乾預,雖然有我的一些因素,致使你們的命運發生了交際,但事情演變到現在,也與你們自身的想法和行為脫不開關係。你們都有各自無法退步的立場…所以,儘情廝殺吧。”
朧說完後,將空間內緊張的氣氛,烘托到了最頂點。
大戰一觸即發。
眾人如弓弦一般緊繃著。
這是一場亂戰。
當然,處境最糟糕的人,無疑是無慘。
眼下他唯一不用太戒備的人,就是妓夫太郎。
但是,他曾經也追殺過妓夫太郎,很難說對方沒有殺他的念想。
何況,這就是一條瘋狗。
有殺他的機會,妓夫太郎絕對不會猶豫。
“你剛剛答應我的話,不要忘了。”
這時,無慘轉過身,仰首與朧對視著。
這一戰過後,如果他贏了,朧將不能再對他出手或乾預他的任何行為,而且還要幫助他成為‘完美的生命’。
“自然。”
朧應道。
剛回答完,一座座的浮台上的人影就消失了。
被無慘控製無限城的能力,顛倒了方位,隻剩下了一個人,童磨。
不這麼做,無慘明白,傳承者一定會與黑死牟、童磨聯手。
童磨將傳承者引到這裡,打得就是組隊的心思。
唯獨童磨…無慘無法原諒。
先從宰了這個叛徒開始。
“竟然真的是我…該說幸運呢,還是倒黴。”
童磨嗬嗬一笑,絲毫沒有危機感,“我還存了一絲僥幸的想法,以為您會選擇黑死牟。”
無慘根本懶得聽童磨呱噪。
下一秒,童磨腳下所站的浮台,明明是如岩石一樣的堅硬質地,竟然瞬間變成了一顆巨大的肉球,且血肉飛快激增分裂。
成倍膨脹。
中間裂開一條細縫,顯出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霎時就將童磨整個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