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衝進了這個邪門的世界。
誰能想得到,偏偏到了一個純粹的法師世界,還是被魔鬼肆虐過的法師世界……會讓以自然之力為基礎的術士等級一跳三級呢?
法師倒是一點都沒漲。
當然,也可能是漲了,就是無關緊要的一級而已。
但以李斯特對希爾的了解,那應該也不算嚴重……三級的差距他完全沒問題,四級的差距雖然有點尷尬,但也不是扛不住。
煉金術就是希爾最大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李斯特的眼睛落在了那張被拍爛的桌子上,破破爛爛的,碎屍萬段的,字跡都已經看不清的紙……就一個思維導圖?
怎麼做到的?
他輕聲細語的問:“那麼,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記和可憐的,受驚的管家說了呢?”
要是畫個思維導圖就能連跳三級,希爾現在應該都能和科瑞隆肩並肩了。
在回到魔法塔之後就一直沒有機會進入半位麵和自己塔靈的控製器親密接觸的希爾一臉苦澀:“啊……李斯特,你知道嗎?
我以前總覺得八國混血就是一種拍案驚奇,十六國混血是寫那群家夥的無聊意淫……直到,發現現實永遠比更離奇。”
李斯特沉默了好一會兒……即使以他那堪稱強悍的計算力,塔靈也用了不少的時間才推斷出希爾這段話的真實含義。
當然,他其實最不敢置信的,是科瑞隆竟然能找到讓希爾都嚇到的男人或者男神生孩子。
畢竟,連自己是熊孩子這種事兒希爾都隻是荒謬了兩天就接受了。
雖然李斯特也考慮了一下希爾的苦悶是不是因為這個能拿出來提一嘴的血脈和那個叫威斯塔利亞的精靈神王扯不清了,但他很快就排除了這點。
沒辦法,在希爾承認自己大地之熊血脈的時候,他和精靈神王的關係就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
隻是因為精靈對血脈既重視又無視的態度,才沒有誰將已經牢牢地站在大地之熊那邊的希爾再扯進精靈神係那堆亂糟糟裡。
雖然希爾必然會因為和那家夥更扯不清了而懊惱,但還不至於讓他鬨心這麼久……熊崽子其實是個挺樂天派的人。
彆人抑鬱懊惱,必然會持續一段時間,直到從那種情緒裡走出去。
希爾,卻是非常善於自我勸解,翻出遊戲手柄或者鼠標就能快速走進新世界,等到放下鼠標的時候,他已經忘記了前麵發生了什麼。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他雖然記仇,但是報仇卻足夠快,也足夠堅決有關係。
怨與恨,在他那裡都隔不了夜,除非報複必須延後,否則希爾根本不會記得那些瑣事兒。
所以,李斯特非常能夠理解希爾環視一圈之後,還是一頭紮進了大地之熊的懷抱,完全不覺得自己算得上精靈的選擇。
這樣的希爾,在考慮血脈問題的時候,頂多會多罵兩句威斯塔利亞的愚蠢,還不至於因此而產生什麼抑鬱心理。
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了……科瑞隆那個姘頭,並不是像他們一開始想的多元宇宙,最特殊的那個光明能量位麵出身的俊美少年。
光明位麵隻是正能量位麵的一種,但卻是其中對自身居民的道德水準要求最高,甚至可以說是偏激的位麵。
用另一種話說,就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那種位麵,即使是原住民,隻要走出來了,就很難再回去,而且,隨著對外界的了解,對各種情感的接納,很多原住民甚至會報複性的作惡。
這也就導致了,那個世界走出來的人,基本上都是純白少年,雖然美麗但無腦,而且很喜歡拿他們的光明法則說話。
因為自認為光明的化身,他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被其他男人壓在身下的……對了,作為位麵能量的凝聚物,他們還隻會選擇男性身體。
這好像是因為那個光明位麵誕生的時候,吸收了一些奇怪的知識。
但,他們是真的美,是希爾即使在傳承記憶裡遙遠的看一眼,都憋住呼吸的震撼。
希爾一直和李斯特說,以威斯塔利亞那空空如也的腦袋,還有他特彆喜歡標榜自己男性存在的怪異態度,真的很像是那些光明少年的孩子。
每次提起的時候,希爾都挺沮喪的……有時候,純白生物並不是一種稱讚。
要不然這些光明少年在融入了外界以後,也不會基本上都讓自己變成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