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尾星回來的司寇得到消息, 第一時間趕到了原料街。
換上星盟軍製服的司寇掏出維和組的證件,順利進到1584號商鋪。
商鋪占地一千平米,被分成前後兩間, 前間接待客人,後間存放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石頭。
原料街多數商鋪都是這樣的格局,到了這裡, 大家一心隻想著買石頭,對於旁的都不大在意。
後間是庫房,靠牆擺著一排櫃子,櫃子前的地麵上畫了兩個倒伏的人形, 人形裡有幾團血跡, 那是兩個傷亡軍警此前躺著的地方。
離兩個人形圖案不遠處, 一片被火灼過的約三米的空地, 就是那三個超能力者最後離開的地方。
司寇走過去,彎腰仔細查看,力圖不錯過一點蛛絲馬跡。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司寇直起腰,跟隨在他身後的一名軍警及時地把他們當初衝進內庫時看到的情形簡潔而精準地描述了一遍。
“三人手搭在一枚徽章上?”
“是, 重傷的警員說上麵有一個‘l’, 徽章的紅光包裹著三人,消失在內庫。”
傳送?瞬間移動?
是人類的超能力, 還是l研發出了傳送人體的裝置。
曾經在l的實驗室關押了幾個月, 對於l的瘋狂司寇深有體會, 那裡麵的科研人員有不容於世的天才, 更多的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他們為了自己的實驗目的,可以無視任何倫理與法規, 他們不把彆人當人,一些科研人員在自己身上也動手,在l,改造人、人造人、合成人……比比皆是。
司寇中斷回憶,抬腳繞著內庫仔細查看。
金烏1星負責接待的軍警看著這位星盟的維和戰士在內庫不停繞圈,一直繞了三圈……然後,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司寇盯著麵前的牆壁,抬起手,重重一推。
一聲輕微卻沉悶的機關轉動聲後,內庫地麵露出了一個入口。
軍警目瞪口呆,直到司寇抬步走向那個入口,軍警才回過神來,飛快按下手環,
將1584號商鋪裡有機關的消息傳遞給上級,然後他快步跟著司寇,進入了地下。
地底一千米之下,被挖出了一個麵積超過十平方公裡的巨大的防空洞。
司寇很容易就在地下防空洞裡找到了一枚探測信號乾擾器。
把那枚乾擾器扔給跟著他進來的軍警,司寇仔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石頭,石頭,全是石頭,除了石頭,就是一些從石頭裡剖出來的金屬礦石,許多在外麵珍稀的礦石,在這個防空洞裡卻散落四處,很顯然,沒人把它們當回事。
一張藏在石頭堆裡的桌子,吸引了司寇的注意,他快步走了過去。
一米高,一米寬,兩米長的桌子上,除了一粒拇指大的閃著銀光的黑色石子兒,空無一物。
司寇看著這粒石子兒,神情極其難看。
“坤石!”軍警的驚呼,在空曠的防空洞裡傳遞出老遠。
司寇沒搭理那個既驚喜又驚駭的軍警,又在防空洞裡轉了幾圈,仔細察看了幾遍,又找到了幾枚探測信號乾擾器後,他已經確定了,1584號商鋪存在的意義應該是為l搜集奇異礦石。
當此次大檢查的負責人帶著一群下屬進到地下防空洞時,司寇跟他提了一個要求,徹查1584號五十年以來所有的交易記錄。
負責人有些為難,不過當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四處散落的珍稀礦石後,痛快地應了下來。
“坤石我帶走,貨款會由星盟製造局彙過來,洞中其餘的礦石就交給你們處理。”
負責人臉上露出一個堪稱驚喜的笑容。
“那麼我就先走了。”
司寇抬手碰了碰頭上的帽沿,轉身踏著大步離開了這片財富堆積地。
司寇的身影完全消失後,跟在負責人身後的一個便裝中年人忍不住笑道:“軍長,這位維和組的士兵倒是很識趣。”
負責人哼了一聲:“學著點兒,人家幾分鐘就找到了隱藏如此之深的巢穴,咱們軍幾萬人……丟臉。”
便裝中年人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其它跟著的人也都有些不自在。
負責人給了下屬一棒子,
也不介意給他們個甜棗:“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石頭,每個人能帶兩塊,記住,隻有兩塊。”
“啪!”大家夥兒喜得腳後跟兒一磕,齊聲大吼:“謝軍長。”
軍長掏了掏被吼聲震得發癢的耳朵眼兒,沒好氣回吼:“一群見便宜就上的混蛋玩意兒,滾!”
一群不是扛著花就是扛著星的下屬哄一聲四散開來,全跑去撿散落的礦石去了,隻有那個便裝的中年人沒動。
“老三。”
“姐夫?”
“人家大方,咱們也不能小氣,去,安排人把這個商鋪五十年的交易記錄全找出來,不許有一條遺漏。”
“是。”
林悅手裡顛著一塊雞蛋大的紫色礦石,喜氣盈盈地跑回房間,便看到了冷著臉坐在客廳的司寇。
林悅停住腳步,看了看明明靠在沙發背上,不見放鬆,卻全身緊繃的司寇,想了想,跑過去挨著他坐了下來:“監護你,你明明打了勝仗,怎麼還一臉不高興?”
勝仗?!
司寇的思緒被打斷,低下頭,盯著仰頭看他的林悅:“我自己都差點分辯不出來,你倒很自信。”
林悅得意地揚起頭:“氣息,氣味,全不對,很好分辯呀。”
司寇動了動眉頭:“氣息?氣味?”
林悅點頭:“你身上有鬆木香,那個人沒有,你的氣息……氣息……”林悅皺起眉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表述:“你的氣息很溫暖,那個人也不是。”
鬆木香、溫暖!
司寇下意識想低下頭聞聞自己是不是有鬆木香,不過理智及時製止了他。
不可能有這麼明顯的特征,要不然他的替身早就暴露了。
“你鼻子的嗅覺是不是進化了?”
林悅瞪著司寇,張口結舌,這怎麼感覺像說小狗似的。
“不,不是。”林悅搖頭:“不是鼻子聞到的,應該是靈魂聞到的。”
林悅把此前在琴之聲差點被安保的臭魚味熏暈的經曆告訴了司寇。
“之前為什麼不說。”
“我
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後來才發現的,因為飯菜的味道就沒有放大。”
林悅一通插科打諢,讓司寇放鬆下來,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預定前往羊角星係的計劃要做出改變,我需要中途離開一段時間,你……”
“我和你一起。”林悅隨手把紫雞蛋收了起來,揪住司寇的衣角,堅持:“我要和你一起。”
司寇仰頭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屋頂精美的油畫,手卻抬了起來,將林悅攬到自己懷裡。
“真要一起?”
“嗯。”
“會很苦。”
“哦。”
“說不準還會受傷。”
“知道了,我會找任遙備好急救用品。”
司寇的眉眼不為人知地柔和下來,他閉上眼,先就這樣吧,這樣就好。
從司寇那裡傳來的大批量數據差點沒讓複眼的一台分機死機,然後他不得不放下手上彆的事,全力處理這批五十年的進出貨記錄,查找進出貨人員的資料,篩選出可疑的人員,等他終於在半天時間裡整理出一個五人名單發送給司寇後,直接翻倒在地,累得隻剩下了吐著舌頭喘氣的力氣。
進入主機室的豪瑟熟門熟路把複眼從地上抱起來,走出主機室,放進了營養倉,然後他就站在那裡看著營養倉裡的複眼看了兩個小時,直到他自己恢複精神從營養倉裡爬出來,才再度把他抱起來放進了早已放滿了水的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