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2 / 2)

天帝整個人都跌落在了地上,仿佛是一條被抽儘了所有脊骨的蠕蟲,沒有了絲毫的力氣。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隔著朦朧的功德之光,恍惚之間看到了一張宛若寒冰一般的麵容,“我……難道真的做錯了嗎?”

忽然之間,雲勵寒右手輕輕地抬起,帶著不可琢磨的虛幻與飄然,宛若一整片汪洋一般,狠狠地砸了下來。

“噗——”

天帝猛然間口嘔出一大口鮮血,千絲萬縷的功德與信仰,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其中。

那般強烈的功德與信仰光輝,讓天帝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力氣,他隻能咬緊了牙關,將口腔裡的鮮血往肚子裡咽。

不斷地調動著自己身體裡的仙力,試圖將養已經殘破不堪的仙體,但在那宛若汪洋一般沉甸甸的紫金色光芒下麵,他所有的動作都成了徒勞。

天帝隻感覺自己的身體之上恍若壓下了一座巍峨的大山,直壓著他的脊背都挺不起來。

他雙手撐在地上,指頭死死的摳進了地麵,顫顫巍巍良久後,稍稍直起了一些身體,卻在下一秒又被重重的壓了下去。

雲勵寒居高臨下的望著天帝,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無悲無喜,隻帶著淡淡的俯瞰,是那一種俯瞰眾生的悲憫。

他微微的歎了口氣,淡漠的嗓音緩緩傳出,“做錯了事,便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雲勵寒不等著天帝回答,轉而再次抬起了右手,恍惚間刮過一縷颶風,他手中出現了一柄奪儘天地之色的長劍。

手腕輕輕抖動一番,恍若抖動了漫天的星鬥,燦爛的劍芒宛若驚鴻一般閃過了天帝的雙眼。

一股濃重到極致的危機感席卷了天帝的整顆心,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告訴著他,一旦躲不開這一道攻擊,他勢必不會有好下場。

刹那之間,天帝調動起全身上下所有的仙力向著一邊躲去然而,即使是他幾乎是拚了老命,那淩厲的攻擊卻根本就避無可避。

漫天的劍雨編織成了一道道劍陣,將他困於其中,帶著不殺他誓不罷休的氣勢,不給他留一絲一毫活下去的契機。

天帝幾乎是瞳孔驟縮,他用儘了全身的仙力卻依舊沒有躲過那一劍,眼睜睜看著那冰涼刺骨的長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劍柄從血肉之軀中穿透而過,刺穿了天帝的身體後卻依舊沒有停下來,而是帶著依舊淩厲的劍芒,直直的刺入了不遠處恢宏的廊柱。

那劍刃深深的紮進廊柱中,留在外麵的半截劍柄在不住的顫抖,發出陣陣的嗡鳴聲。

天帝赫然瞪大了雙眼,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天帝隻覺得穿堂風從他胸膛上的大洞處穿過,刺骨的寒意在不斷的衝刷著他的血肉。

過了一瞬,天帝被長劍洞穿的地方才猛的噴出鮮血,濃稠的血霧彌漫,飄飄灑灑,觸目驚心。

雲勵寒一身玄衣卻乾乾淨淨,隨風微擺,他淡漠的眼神輕輕掃視了天帝一番,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掐了一個訣,那長劍就仿佛是有靈性一般,又回到了他手裡。

伴隨著長劍一起回到雲勵寒手裡的,還有一節散發著瑩瑩白光的仙骨。

原本被雲勵寒的妖力山得倒飛出去的一眾神仙們大驚失色,無數雙眼睛聚集在了那抹淡漠的身影之上。

他們完全不敢想象,那般高高在上,法力無邊的天帝,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剔除了仙骨,徹底的淪為了一個凡人!

天帝胸口劇烈的起伏,口中發出一道絕望的嘶吼,隨即便是大口大口的鮮血混著內臟被他吐出,那繡著騰飛的巨龍的華麗衣擺變成了無數片的破布,稀稀拉拉的落在滿地的殷紅之中。

他的頭顱奮力的抬起,赤紅的眸子中滿是恐懼,掙紮著說出幾個字來,“你……究竟是誰?”

正常的從下界身上來的蛇妖,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這般強大的實力!

雲勵寒淡漠的目光凝視著他,隻冷冷地吐露出幾個字眼,“來奪你天帝位置的人。”

雲勵寒手中悠悠地出現了一道玄色的妖力,片刻之後,那妖力自動的幻化成了一條匹練,將天帝似裹粽子一般的裹了起來。

雲勵寒像拖死狗一般的拖著天帝,冰冷的目光掃過大殿當中的一眾神仙,“現在,都跟我來。”

天帝掙紮著開口,每說一個字,唇邊都嘔出一大口鮮血,“你要帶我去哪裡?”

雲勵寒勾了勾唇角,臉上浮現起一抹滿帶惡意的笑容,“你覺得呢?”

“當然是去誅仙台,讓你們全部都體會一下,做你們口中卑賤的凡人是何等滋味。”

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之前還仿佛身受重傷倒地不起的一眾神仙們,在頃刻間恢複了全力,接二連三地站起身體,就仿佛是身後有索命的惡鬼在追逐一般,向著遠處逃散而去。

然而,他們隻逃了沒有多久,便傳來了一聲又一聲□□撞在牆壁上的巨大聲響,一道無形的網,將他們團團籠罩在裡麵,沒有絲毫的辦法能夠逃離出去。

雲勵寒目光掃過,臉上帶著一抹莞爾的神色,好似一個好奇寶寶一般的問道,“怎麼不跑了?”

一群神仙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震驚的神色,他們全然不知道雲勵寒究竟用了何等的方法,徹底的封鎖了他們的去路。

“拚了!”一名神仙大喝一聲,“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拿不下他一個!”

於是,在頃刻的時間裡,狂風卷地,呼嘯而至,翻湧的仙力將整個大殿籠罩其中,濃烈的仙力竟是化為了實質,仿佛是一層淡淡薄霧,於一片朦朧之中,帶著漫天的殺意。

雲勵寒麵對眾人即將到來的攻勢,沒有絲毫的懼意,眉宇間一片漠然,仿佛那浩浩蕩蕩源源不絕的殺意不存在一般。

冰冷的劍光帶著雷霆般的怒火,從天際直直砍了下去,浩瀚無垠的劍芒,排山倒海一般的壓在了一眾神仙的身上。

翻滾的紫金色信仰之力遮住了豔陽,似滾滾濃煙傾瀉而下,嘶吼的聲波幾乎快要震碎人的耳膜。

片刻之後,金光彌散,袒露出淩亂的大殿。

滿大殿中一片狼藉,幾個呼吸之前還衣袂飄飄,仙風道骨的眾神仙,此刻一個個不知生死的倒在血泊裡。

雲勵寒身姿卓絕的立在那裡,幽深的眸子中染上了笑意,他微微垂眸,看著一眾宛若血人一般的神仙語調輕快的開口,“嘖,好言相勸不聽,非要逼我動手。”

眾神仙:你自己看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雲勵寒再次用妖力將這些神仙一個個的全部都捆了起來,任由他們麵目猙獰,痛苦的哀嚎,卻始終恍然無礙一般,仿佛是拖死狗一般的拖著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誅仙台。

而這一路走來,這樣一副血腥又殘暴的畫麵也落儘了無數神仙的眼裡。

那些仙侍仙俾們仿佛是見了鬼一樣的驚叫呐喊,但雲勵寒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將任何的眼神落在他們的身上。

9527麵露不解,“大佬,你怎麼不理會那些仙侍仙俾呀?他們看到了,肯定是會去向那些沒有來參加這個大會的仙君們告狀的。”

雲勵寒唇邊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就是要讓他們告狀。”

“這九重天上這麼大,我一個一個挨個的找過去豈不是要浪費太多的體力?”

“哦——”9527恍然大悟,“大佬你是讓那些仙君們主動來找你。”

雲勵寒輕輕地點了點頭,從鼻腔中發出一個單獨的音節,“嗯。”

——

誅仙台邊,一群神仙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個個的眼神中全然都是絕望。

誅仙台雖是有將神仙貶為凡人的能力,但那卻是用來給犯了錯誤的神仙懲罰的地方,作為整個九重天上最為嚴厲的懲罰,跳誅仙台絕對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即使是整個九重天上戰力巔峰的孟章神君全須全尾的跳進去,不死也要脫層皮。

更不要說他們這些普通的上仙了。

而此刻的他們受了這番嚴重的傷,一旦從這裡落入凡間,幾乎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的。

他們心中不由得湧現起了一個絕望的想法來——雲勵寒不是要將他們貶為凡人,根本就是想讓他們去死!

然而,無論他們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煎熬,臉上表現得有多麼的驚恐萬分,站在那裡的青年卻從始至終都宛若修羅一般,絲毫沒有在意過他們的死活。

雲勵寒淡漠的眼神掃向一眾絕望的神仙,那雙眼中沒有任何的情感,他手指微微抬起,玄色的妖力包裹著一個神仙沒有絲毫的猶豫,徑直把他從誅仙台上給丟了下去。

一時之間,陣陣哀嚎聲不絕於耳,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雲勵寒。

有一就有二,很快的,數十名神仙就像是下餃子一般的儘數被雲勵寒給扔了下去。

天帝整個人似丟了魂一般的趴在地上苟延殘喘,他抬眸望著神情淡漠的青年,“你非要這麼做嗎?就為了區區的幾個凡人?”

“你這話說的好生沒有道理,”雲勵寒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幽深的眸子微微眨了眨,隨即緩聲道,“你可以將下界的凡人當做螻蟻,我為何不能將你們這些神仙當做螻蟻呢?”

“你……”天帝整個人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他想說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和那些卑賤的凡人不一樣,但張了張口,卻始終不敢吐露出一個字眼。

雲勵寒似是不耐地揮了揮手,清冷的嗓音中帶著無儘的惡意,“說了你也不會懂,還不如親自下去體會一番。”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妖力卷起了天帝的身體,沒有絲毫停頓的向著誅仙台扔去。

“住手!”

卻突然,一道滿含憤怒的男聲從雲勵寒的身後響起,伴隨著他聲音一道前來的,是無窮無儘的殺意。

然而,即使此刻趕來的那個男人心中憤怒至極,恨不得當場變將雲勵寒肢解八塊,他的速度卻還是慢了那麼一瞬,眼睜睜的看著渾身是血的天帝掉下了誅仙台。

男人一雙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周身的氣流拂過他大紅的衣擺,宛若狂風卷地,不斷的發出嗚嗚的聲音,“你,很好,本君活了千千萬萬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敢挑釁仙界權威的精怪。”

男人陰惻惻的眸光死死地盯著雲勵寒,“吾乃淩霄仙君,現在你自廢仙骨再從這裡跳下去,本君便饒了你一條狗命。”

雲勵寒緩緩掀起眼簾,帶著譏誚的眸子望向了他,“如果我不呢?”

“嗬~”淩霄仙君冷冷的嗤笑了一聲,手中忽的閃過一道白光,一隻雙眼通紅的小白兔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淩霄仙君緩緩的吐露出幾個字眼,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一般,泛著幽幽的冷,“這隻小兔子是跟你一起來的吧?”

“如若你不答應,我便扒了他的皮!”:,,.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