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寶驚天動地一喊完, 整個世界都靜得仿佛聾了。趁商陸愣神的功夫,她掰開他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咬,繼而輕盈地三兩步跑到柯嶼身邊:“小島哥哥,我我們去遊泳啊?你可不可以在我背上簽名?用防水馬克筆!”
她十七八歲的花季年齡, 家裡往來多少名流巨星都有, 彆說柯嶼這種咖位, 就是這影帝那影後來, 也是撒起嬌來臉都不紅的。柯嶼心裡茫然, 被她纖細的胳膊用力一拉, 反而趔趄一步, 回頭怔怔地看了眼商陸。
商陸捂著被她妹泄憤過的手, 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意思是在對商明寶感到無奈,還是告訴柯嶼不要信。
商明寶牽著柯嶼手:“我呢,一星期住這裡,一星期住香港——”
柯嶼問:“你不上學嗎?”
商明寶眨眨眼:“上的呀, 這學期做心臟病手術,休學了一年呢。”
柯嶼看她無憂無慮的樣子, 心裡柔軟下來:“這樣。”
“沒什麼大不了的,醫生說了,今年沒事明年就可以安心去留學啦。你來,我帶你參觀我的房間。”
次臥套房推開,滿目的少女粉, 牆上貼著碩大的鐘屏的海報, 立式書架上塞滿了他的寫真和雜誌,還有個人行立牌立在床邊。商明寶:“額……”
鐘屏本人和柯嶼倒沒什麼交集,兩人隻在栗山的片子裡一起演過配角, 雙方粉絲倒是撕得昏天暗地,莫名其妙就成了對家。柯嶼似笑非笑:“你是鐘屏的粉絲?”
“嘿嘿,雙擔、雙擔……”大概也覺得離譜,改換口徑說:“你是我本命,他是我牆頭!”
好家夥,牆頭的臉到處都是,本命一張沒有。商明寶拍拍胸脯:“你在我心裡!”又拉開衣櫃,琳琅滿目的全是泳衣,“我挑一套,你給我簽上名,我讓商陸給我拍照……”絮絮叨叨地說著,也不見外,什麼比基尼都往身上比,一會兒問這個好嗎,一會兒問那這個呢?
柯嶼隻管點頭,閒談般地問:“裴枝和,是你哥的男朋友?”
商明寶在鏡子前扭胯擺一個pose:“小枝哥是我哥發小,我哥對他比對我還好——我都有心臟病了還比不過他,你想呢,不是男朋友是什麼?”
“你哥不是直的嗎?”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柯嶼笑了一聲,商明寶扭頭也衝他笑:“你除外。”又一股腦地爆料:“他們在法國這麼多年吃住都在一起,小枝哥滿歐洲巡回表演,商陸都在第一排——要我說小枝哥比我還金貴呢,一定要在觀眾席找到我哥才安心——這話是他自己說的,所以呀,商陸這麼多年沒找女朋友,我早就把小枝哥當我嫂子看啦!哦對——小島哥哥,你不排斥同性戀吧?”
柯嶼淡淡道:“還好。”
“那就好。”商明寶點點頭,“你是我哥的繆斯,要是因為他gay就把你嚇跑了,他會殺了我的。”
柯嶼抱起胸,倚著門框,慵懶地問:“什麼繆斯?”
“就是靈感和美的女神吧。”商明寶亂七八糟地回,“我哥給裴枝和也拍過片子,比不過你——當然啦,他本來長得也不如你。”
商陸命令的聲音出現在門外:“商明寶,閉上你造謠的嘴。”
商明寶揪著泳衣嚇得一縮頭,又對柯嶼撅起嘴:“凶死了。”
門被關上,柯嶼循著聲音找過去,看到商陸正坐在外麵小起居室的沙發上,手裡慢條斯理地剝一個橘子。香氣很淡地彌漫在空氣中,商陸抬眸瞥他一眼:“babe性子被慣壞了,你不要介意。”
“挺可愛的。”
商陸遞給他半個,“坐。”
“你……”纖長的手指翻來覆去玩著橘瓣。
“沒有騙你。”商陸知道他要問什麼,“那天晚上都和你說的,我和枝和隻是很好的朋友關係,他對我來說,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但不是像babe說的那樣。”
“旁觀者清,也許……”
“不存在。”商陸打斷他的猜測,充滿著不由分說的霸道,“柯老師,我在你眼裡有這麼笨嗎,連自己感情的分類和尺度界限都分不清?”
柯嶼斜他一眼:“看書看傻了,你又沒喜歡過——”
“你怎麼知道?”商陸注視著他,“如果是以前,你說我沒有喜歡過人,不懂得分辨友情和心動的區彆,我也許無話可說,但今天不是——我心動過,已經充分記住了心動的感覺。”
門開了,商明寶穿著泳衣戴著遮陽帽赤腳走出來,拗了個風情萬種又少女的造型:“噔噔~”
臭美不過一秒便被商陸扔過來的毛毯撲頭兜臉蓋住,“穿好。”
“嘁。”商明寶扯下毯子,眼神掃過柯嶼,新奇地問:“小島哥哥,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對勁?”
形容不了,像是怔愣,又像是不知所措,微微抿起的唇角又像是自嘲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