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班同學不可思議的目光下,程妄毫不留情地記下了殷之遙和陳項禹的名字,並且扣了他們的操行分。
本來這次學生檢查,重點是黑板報和教室衛生情況,紀律檢查也就是走個過場。
再說,程妄過去做檢查的時候,也不會特彆為難學弟學妹。
畢竟,誰上自習課,還沒偷偷說過話呢。
沒想到今天他竟然玩真的,不僅當眾點了名,甚至還扣了分。
女生們當然也發現了,程妄好像特彆針對殷之遙,從上一次全校新生大會,再到這次的紀律檢查,他總是在找殷之遙的茬。
“他肯定特彆討厭殷之遙。”
“不是吧,倆人又不認識,哪裡談得上討厭還是喜歡啊。”
“他們壓根就不是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
許若彤對女生們說道:“程妄哥隻是特彆正直而已,他從小就這樣,對待看不慣的事情,就是要仗義執言。”
女生們紛紛讚道:“若彤,你真了解他。”
“若彤和程妄是青梅竹馬,當然了解了。”
“這樣的關係,真讓人羨慕。”
許若彤也是個老凡爾賽了,笑著說:“其實我跟他不是很熟悉,他很少在學校和我說話,可能也是因為兩家人的關係,要特彆地避嫌吧,他不希望我在學校被人指指點點說閒話,畢竟現在還小。”
“太寵了吧!”
“嗚嗚嗚,神仙哥哥!”
......
許若彤在女孩們羨慕的感歎聲中,望了殷之遙背影一眼。
雖然她嘴上說著這些話,但是心裡終究不大高興。
畢竟,哪怕是程妄看不慣殷之遙,也好過對自己冷淡的不關注、不在意。
殷之遙聽著許若彤和女生們在背後的竊竊私語,心裡略有些不開心,又看看身邊一臉痛苦的陳項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陳項禹害怕極了,跟祥林嫂似的,絮絮叨叨地抱怨個沒完――
“我爸媽特彆凶,上高中前就警告我,不準早戀,要是敢早戀,打斷我的腿!”
“我真的完了!要是Miss張知道了,肯定會給我爸媽打電話告狀!”
“殷之遙,沒想到我們的革命友誼如此短暫。嗚嗚,今天我們就要訣彆了!”
殷之遙看著陳項禹同學用書本在兩個人的桌子邊堆砌了高高的“三八線”。
她打了個嗬欠,安慰道:“放心,他就是警告我們一下,不會告老師的。”
“他把我們的名字都記下來了,肯定是要告老師!”陳項禹哭喪地說:“我真的完了!”
“他不會這麼做。”殷之遙有些煩躁:“你彆嚎了!”
“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他。”
“你認識他?”陳項禹不太相信:“你怎麼會認識程妄,吹牛吧!”
“我真的認識他,放心吧,他不是那種背後告狀的小人。”
然而殷之遙話音未落,班主任Miss張怒氣衝衝走進教室,衝殷之遙道:“殷之遙、陳項禹,你們兩個來辦公室一趟!”
陳項禹望望殷之遙。
殷之遙:......
臉疼。
*
辦公室裡,Miss張再三確認了兩個人之間真的隻有最單純的“同學戰友情”之後,才算鬆口不用請家長。
但同時,她也嚴厲地叮囑倆人,南城一中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早戀的情況存在。
畢竟...這直接關係到學校的升學率和名譽。
同時她也明明白白地說了:“現階段,你們都是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彆想入非非的,等考上了重點大學,學校裡帥哥美女還不夠你們眼花的呢?現在敢早戀,逮著一個開除一個!”
殷之遙和陳項禹連聲保證之後,心有餘悸走出了辦公室。
陳項禹問道:“你不是說他絕對不會告狀嗎?”
殷之遙心裡有些氣悶:“我看走眼了不行嗎!”
......
放學後,程妄和一幫男生來到操場邊打球,遠遠地望見了躲在樹後麵的殷之遙。
他笑著和朋友說了幾句話,然後小跑著來到她麵前。
他依舊穿著那件楓葉紅的籃球衫,即便是深秋了,身上依舊是散發著騰騰的熱力,一靠近,殷之遙便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看殷之遙這一臉喪氣,程妄笑了,伸手揉她的腦袋:“被老師罵了?”
殷之遙躲開他,忿懣地問:“你今天是故意的嗎?”
“故意什麼?”
“故意害我出醜。”
“搞清楚重點,是你上課的時候和男生拉拉扯扯。”程妄略有不滿地說:“你還有理了,難不成是我故意讓你倆拉手的?”
“我們沒有拉手!”殷之遙脹紅著小臉,解釋道:“我們隻是在塗護手霜而已!”
“塗護手霜?”程妄冷笑:“倆人的手握在一起塗?”
“他...他不是男生,是男閨密!”
“什麼男閨密。”
程妄感覺這小丫頭有時候真是天真得可笑:“說男閨密的都是套路,他套路你,占你便宜知道嗎!”
“才不是咧,你不懂。”
他又沒有能給他畫指甲的男閨密。
程妄自己就是男的,他能不懂嗎,見殷之遙不聽話,心頭有些煩躁:“你知不知道青春期的男生,輕易碰不得...”
殷之遙沒聽懂他的話,還反駁道:“有什麼碰不得的,難道是金餑餑嗎!”
程妄懲戒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索性簡潔明了、直截了當地說清楚:“我的意思是,這個年齡的男生,都很容易動心,如果你不喜歡彆人,就彆做一些讓人誤會的舉動。”
“才不會咧。”殷之遙不以為意:“碰一下手就動心了嗎?那動心未免太容易了吧。”
程妄冷笑:“因為你不了解男人。”
殷之遙想了想,索性一把握住了他寬大溫熱的手掌。
程妄心頭一顫,目光下移,看著她緊緊抓著自己的小爪子。
她的手溫有點涼,皮膚細細的,指頭很用力,似乎也很緊張,緊緊抓著他的無名指和中指。
他心跳慢了兩拍:“你乾什麼?”
“你也是男人,你動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