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一月相當有組織能力,腦回路又很很清奇,誰成想這人乾脆把99張親親券分成幾摞派人去發,每人三張,全都給團員們分了:
“來來來,都瞧一瞧看一看,集思廣益!踴躍分析下——銀針和擦汗巾太少了,不好分,但這玩意兒多啊,咱團現在二十九個人,每人三張,不要多拿也不要少拿,都想一想這個關卡,和這個親親券有什麼關係。”
封徵雪聞言一愣,下一刻就見一個名叫“微我五十”的琴師,把三張紙遞到自己手邊:
“喏喏喏封大夫,你拿好。”陽光開朗大男孩道。
封徵雪本能就要後退半步,眉頭蹙得很緊,心說我v你50,你放過我。
於是隻聽封徴雪一邊奶人,一邊冷漠拒絕:“你分給彆人吧,不用給我。”
男大生則是分外熱情,半分沒察覺到封徵雪的尷尬:
“噯呀,彆害羞嘛,乾嘛不用,人人有份!咱還得拿著這玩意兒讓藺劍神每人啵咱三口呢,哈哈哈,快拿著!”
男大生說著,便乾脆直接把三張“親親兌換券”直接塞在封徵雪的懷裡,撒腿就跑向下一個人。
封徵雪疏離淡漠的眸光輕顫,緩慢地移向那三張“親親兌換券”。
這下,總算是徹底看清這鬼東西。
三張券,每張上麵都是相同的內容。
藺司沉的字跡陳容,蒼勁有力,隨意布勢,不衫不履。
如若不看內容,而隻看字,藺司沉確實寫了一筆無可挑剔的好字:觀之若駿馬飛龍,騰空而來,倒是字如其人的俊秀磅礴。
然而,看看內容:
[藺司沉親製:兌換一個親親]
什麼鬼東西……
封徵雪閉了閉眼睛,隻覺額筋又開始跳了,他分明也聽到自己的心臟也咚咚咚跳得很是大聲,想來大概是被氣得不輕。
封徵雪心說:藺司沉大手一揮,就能寫一百張,不知何時就將其中一張塞給了自己……
那剩下的99張呢?
指不定,是要在其他什麼時候,送給彆的什麼人。
封徵雪不動聲色將那三張紙一折,合著背包裡原有的那張,乾脆全都放在一起。
藥箱合上。
而玩家們親手拿到了所謂的“親親券”,興奮地討論著這玩意兒跟副本可能存在什麼關係:
“不會是要挑選一個鐵樹開花的老鬼吧?一把年紀之後,對比自己年齡小的美人一見傾心——所以在這100隻小怪裡麵,可能有個癡情老鬼?”
“no、no、no!你看,你聯合剛才的內褲想想,那麼悶騷的內衣褲,能是個老實人穿的?他畫了100張,說不準還真是要送一百個人,依我看是不是要挑一個表麵孤寡,實則是不老實的花心鬼!”
“誒,我說啊,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拿著這玩意兒,跟藺劍神兌換,你說他會親我哪兒?說不定這和他的癖好有關,比如我們要找個屁股蛋子上有吻痕的鬼?”
封徵雪:……?
《集思廣益》
重新定義集思廣益。
受不了一點。
當一個興頭正旺的男玩家,就要把這券往嘴上去湊,作勢要親。
就聽高處隱約冷笑一聲。
下一刻,百餘隻小鬼,像是得到什麼指令,化成一道道鋒利無比的劍氣,驟然開始橫衝直撞!
玩家們紛紛拿起武器,仿如大敵當前,而那化作劍氣的鬼魂卻隻是衝撞了一小會兒,便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驟然停止。
眾人回神,但見所有人手中的“親親券”,皆變成碳一般的黑色,看不清紙張上的任何字跡。
那個叫v我50的男大生發出怪叫:“哇這什麼情況?親親券被毀啦?!”
藥藥不吃藥:“我隨身包裹裡的這三張,居然也變黑了。”
藏一月:“怎麼回事?這是要銷毀線索?不讓我們猜了?”
眾人莫衷一是,完全摸不到頭緒。
隻有封徵雪疏淡的眉間緊緊凝起,麵不改色地打開自己的藥箱……
定睛一看。
新放進去的三張紙,也合著原來那張一起。
潔白如新,字跡完整,半點兒都沒有折損。
這時,但聞藺司沉的聲音在天寰傾瀉,冷漠得如同不知人間疾苦的閻羅:
“嗬,愚蠢,爾等竟這般愚蠢?”
與此同時。
封徵雪的私聊也亮起:
“不屬於他們的。”
“不給他們兌。”
封徵雪:……
“我也不會兌。”
封徵雪素來引以為傲的理智竟仿若停擺,打字的速度就像是敲病例一樣行雲流水,沒多思考就發了出去。
封徵雪不得不承認,藺司沉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區彆對待,使得他的確敏感得過分。
於是,一時之間,向來不在意自己說了什麼的封徵雪,看著剛剛才被自己發送成功的內容,心中升起一陣難察的尷尬。
而正當封徵雪的理智占領高地,本能地要去回避這種不應存在的情感,藺司沉的消息也回複過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竟是封徵雪沒想到的安撫:
“嗯,我知道,你彆害怕。”
隨後又秒速補充:
“其實它有兩種用法,改日我解釋與你聽。”
封徵雪緊蹙著秀麗的雙眉,打字的指尖微抖著,言語間帶著少有的鋒利攻擊性:
“有什麼可解釋的,你無不無聊?”
親親券,顧名思義。
券遞過去,然後向收券人兌換一個親親
——小學生都嫌幼稚,大學生使用剛好。
可惜封徴雪過了純情的人生階段,已經完全get不到。
藺司沉那邊沉默良久,當封徵雪以為對方不會回複,就要關閉窗口時。
隻聽一個沉涼磁性的男聲,從高處緩緩落下如呢喃一般的三個字:
“彆生氣。”
封徵雪瞳眸微顫,唇線抿直,整個人都因這四個字緊繃起來,修長的指節微微攥緊。
而一眾圍觀人群,也通通豎起耳朵。
v我50那哥們兒,更是激動得噎住了一口濃痰,屏息凝神等著聽藺司沉要說什麼的樣子,像一隻等待打鳴兒的雞。
須臾,但聞藺司沉用了所有骨灰級玩家都沒聽到過的語腔語調,高音不緊,低音不濁,如初春雪融冰消後,於山澗逐蝶的清泉之聲,悅耳得使人沉迷。
隻聽藺司沉道:
“如若我們是可以親吻的關係,不需你遞出這張東西。”
“我便會主動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