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兩人對看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裡的瘋狂和貪婪,“做,我們做,你說,要怎麼做。”
馮芹滿意及了,比起自己賣力賺錢,這種無本的買賣才最劃算。
三人不顧天寒地凍,在小樹林裡商量了大半夜,隨後腳步輕快回家。
祁自求家,陶青青整張臉爛得不忍直視,還有陣陣惡臭,祁自求滿心厭惡,除非必要,根本不想回來,回來也當陶青青死了,任她在灶房柴火堆裡痛苦哀鳴。
陶青青怕死,更怕丟人,現在哥嫂不理,爸媽不在,她自己不敢出門,隻能縮在角落罵天罵地,又求天求地。
祁自求對她的厭惡,對她的打罵,她都可以忽視,也不再抱著做城裡媳婦的幻想,隻要彆把她趕出去就行。
祁自求倒是沒想過把她趕出去,畢竟自己還得靠她在村子裡過好日子,也擔心她這德行出去,給自己丟臉。
兩人倒是殊途同歸,住在同一屋簷下還算安寧,就是離得最近的向學老兩口都沒發現這兩人的異樣和陶青青的慘狀。
李棺材家,柴棚裡,李大妞吐得胃都痙攣了,還是止不住那股惡心。
李二妞,李三妞擔憂的看著她,“姐,你沒事吧?”
李大妞搖搖頭,“可能吃錯東西了,過幾天就好。”以前也有過,她們餓狠了去山上找吃的,吃到一朵毒蘑菇,吐得昏天暗地,爸媽根本不理會她們,更彆說帶去看病,她們是自己生熬過來的。
這樣的情況,早已經見怪不怪,誰也沒放心上。
冬天沒有進項,姐妹三人跟往年一樣,每天隻有一碗清粥吊命。
以前還能有一間破屋子,自從上次被大雨衝塌後,爸媽說沒工夫給她們新建,直接趕到了棚子裡。
四麵漏風的棚子,讓姐妹三人的這個冬天,異常難熬。
又餓又冷,實在沒辦法隻能自己去找吃的,前幾天去山腳胡亂塞了些東西到嘴裡,可能就是那時候吃壞的肚子。
吐完後李大妞覺得身心疲憊,活著太累了,還有那群可怕的魔鬼,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樣痛苦的日子。
不敢再想,摟緊兩個妹妹,彼此相互取暖。
今年的雪,下得比去年還要久一些,二月底了才逐漸升溫化雪。
嚴大智抓緊時間,帶著人整理土地,施肥播種。
因為天涼,種好之後,還要蓋上稻草保暖。
積雪全部融化後,地麵出現了新綠,眾人換上了薄襖,王家大隊的人也加班加點的開始摔土胚建房子。
上麵憐惜他們,每家每戶按人頭進行了補償,有人員傷亡的,視情況給以另外的補償。
隻是,蓋得房子來,地裡就要被荒,王柏樹隻能找嚴大智求助。
嚴大智想方設法給派了十多個人過去幫忙,沒辦法,他們人手也緊缺。
有人就好,王柏樹不嫌棄少,隻是看著人群裡有一大半是乾活不利索的知青時,就氣得直罵嚴大智是老狐狸。
罵歸罵,人還是得用,好歹多幾雙手,也能做點活。
隨後又去其他大隊借了人,還不如嚴大智呢,全是推脫,一個人也沒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