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四章 可往(2 / 2)

大明新命記 哼哈大王 5868 字 4個月前

“都督眼界氣魄,直令卑職羞慚無地。卑職此生已了無他願,但憑都督驅使,瀚海大漠,絕無他言!”

祖克勇說完這話,當著在場諸人的麵兒,改單膝跪地為雙膝跪地,衝著楊振一拜。

這樣做,已經不是對剛才他所說的那些話表示歉意,甚至是表示認錯了,已經大大超出了那個層麵。

這是當著楊振的親叔父宣鎮大帥楊國柱的麵兒,向楊振乃至老楊家宣誓效忠了。

其實,祖克勇早就對楊振表示過類似的意思,隻是他出身寧遠祖家,當年跟著祖大壽在大淩河城外的東虜營中做過什麼,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同樣的,他也已經意識到,這個事情,恐怕楊振也通過某種渠道已經知道了。

有了這些無法言說或者無法言明的東西橫亙在他與楊振之間,使得他始終心有疑慮,他入楊振麾下已久,但是其家人親眷並未遷入鬆山城。

當然,楊振從來也沒有對他提過這樣的要求,但是同樣因為種種因素,楊振發起的各種秘密行動,也沒有帶著他參與。

包括這次到宣府來,楊振與宣鎮總兵楊國柱在總兵府內密談了那麼久,具體談了什麼,祖克勇其實並不感興趣。

但是,楊振帶了張臣參與,卻沒有帶著他這個副將參與,卻讓他感覺到自己依然並沒有贏得楊振的絕對信任。

這一回到京師獻俘,楊振受封金海伯世爵,與此同時也向兵部呈報了大批有功將士名錄,其中也包括了祖克勇。

這一點,祖克勇是知道的。

而且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副將職務,同樣以楊振以往喜歡分功於部將的做法,這一回當上總兵,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能當上總兵,對祖克勇來說,當然是個天大的事情,相當於是了卻了平生誌願,可是這件事情與能否取得楊振的絕對信任相比較,卻又立刻黯然失色了。

自從楊振第一次率部渡海,襲擊滿韃敵後開始,祖克勇就意識到,楊振絕不會是一個平庸之人,平庸之將。

等到楊振第二次率部渡海作戰,短短時間內做成了祖大壽鎮守遼東十多年沒有做過的事情,奪得了複州和金州半島以南地區,這讓祖克勇更加清楚地認識到,楊振不僅不是一個平庸之將,而且必將乾出一番經天緯地的事業。

這個時候,祖克勇反觀自己,卻赫然發現,楊振的兩次渡海到遼南作戰,自己都沒參與其中。

若要想在楊振麾下,跟著他乾出一番經天緯地封妻蔭子的大事業,這樣下去又怎麼能行呢?

此番他本是出於好意,勸阻楊振帶著自己們從張家口出關,經行塞北雪漠,返回遼西鬆山,卻遭到了楊振的嗬斥,這讓他心生不安,唯恐楊振誤會了他的本意。

於是祖克勇決心乾脆就在這裡,當著楊家長輩宣鎮大帥楊國柱的麵兒,再一次明確表示了效忠之心。

當然,楊振所說的那番話,也的確打動了他,讓他思及過往心生無限羞愧的同時,也再一次心折不已。

祖克勇跪在地上,這樣一說,倒叫在場諸人大感意外。

尤其楊國柱、楊倫等人,一會兒看看楊振,一會兒看看祖克勇,仿佛在看楊振跟他的這個部將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楊振也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祖克勇這是當眾表示效忠的意思。

之前他與祖克勇談過,那是在西出邊外準備劫奪商隊的路上,祖克勇對自己表達個追隨效忠的意思,但是當時在場的隻有他們兩個人。

那之後,楊振其實已經很信任祖克勇了,隻是楊振麾下其他部將不明就裡,礙於祖克勇出身祖家的身份,仍然跟他若即若離。

又想到昨日下午楊國柱將祖克勇區彆對待,隻安排自己與張臣二人住宿在總兵府中,而讓祖克勇領著兵馬留宿臨時安置的營中,的確是有所疏忽了。

與此同時,昨日下午自己隻是帶著張臣,跟自己叔父遣開彆人談了小半天,落在彆人的眼中,的確容易讓人生出沒把祖克勇當成自己人的誤會。

想到這些,楊振連忙哈哈一笑,上前托住祖克勇的臂膀,說道:“兄弟心意,振早已明了。楊振能得兄弟效命,乃三生有幸。兄弟請起,兄弟請起!”

說完話,楊振將祖克勇從地上扶起。

這個時候,楊國柱也看明白了,知道自家大侄子能把祖克勇這樣的祖家旁係拉到自己一邊,這份心機手腕可比自己厲害多了。

楊國柱心中高興,當下哈哈大笑著來到祖克勇的跟前,祖克勇又要見禮,卻見楊國柱拍著祖克勇的肩膀,笑著說道:

“都是自己人,克勇賢侄不要多禮,不要多禮!”

說完這話,楊國柱扭頭對楊倫以及站在門口的繳立柱說道:“楊倫,柱子,你們叫後院安排一桌家宴,中午,本帥要為他們餞行!”

繳立柱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楊倫並不清楚,可是麵對自己義父大帥的命令,他哪敢絲毫遲疑,當即扭頭出了門,領著繳立柱安排家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