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楹,二小姐感情的事你就彆管了,咱...咱還是不聊這個了。”海芋眼神閃躲,時不時瞟向淩阡毓,她那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不知在想什麼,海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暴風雨前夕?
“哎呀我好奇嘛,她那麼優秀找個人陪自己多好,說不定能事半功倍呢。”
“我們不也沒對象,你操這個心做什麼,成功人士的前期是不會考慮個人問題的。”海芋想中和話題,還好藍楹說的不算壞話,她拍拍馬屁希望能平複這個波瀾。
偷跑回來已經是罪了,還吐槽老板,天哪...海芋想原地暈倒。
“我們跟二小姐不一樣,她圈子那麼多優秀人士,男男女女都有,不管男的女的找一個多好,除了那個祁!”
柳思翊捧著手臂,沉默中爆發了沉重,曾經的臆想和不安從心間緩緩流出,總有一天要麵對這些。總有一天,她身邊會有人的,她隻能在現在這個位置遙望。
“那要不藍小姐幫我介紹一個。”
“我不行,我又不...”話音未落,藍楹忽然感覺哪裡不對,這聲音是...脊背劃過一陣涼意,她倏然站起身,腳下像灌了鉛,身體裡血液沸騰繼而又跌入冰窖,開始瑟瑟發抖。
淩阡毓沒等她轉身,徑自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今天有奶茶喝?給我做一杯。”說完她揉了揉眉心,藍楹還處在驚恐中,不敢動彈,整個人像中了葵花點穴手,意識在動,卻控製不了身體。
“坐下吧。”淩阡毓托腮好似很疲憊,眼神無光。
“我給你泡綠茶吧。”柳思翊見她滿臉倦容,心裡一疼,不知道還能做什麼,隻能泡一杯茶而已。
“我不喝綠茶,我要喝你做的奶茶。”淩阡毓揚起輕盈的笑意,歪頭望著柳思翊,困意消除大半。
柳思翊下顎微揚,指向站著的藍楹,淩阡毓心領神會,她仰頭說道:“藍大明星,你是要我全程仰望你說話嗎?”
“不用不用!”藍楹忙老老實實坐下,她哆哆嗦嗦地不知所措,一定是祁沐宛告的狀,一定是!這人不僅是毒舌還是毒婦,簡直可惡。
藍楹氣得咬牙切齒,感覺自己瀕臨危機了,她向海芋拋了一個求救的眼神。海芋假裝沒看到,將點心撥到淩阡毓跟前,笑著說:“二小姐,你,你吃點。”
淩阡毓捏起一枚瓜子,撥開殼遞給海芋,輕笑道:“你們怎麼不準備點瓜,惡魔本來想當個吃瓜群眾的,現在看來還是海芋這波瓜子吃得好。”
“我...”海芋望著淩阡毓撥好的瓜子仁不敢接,淩阡毓手又揚了揚,她戰戰兢兢地接過。
“誰是惡魔,我們明明都是天使,我們是四朵金花!”藍楹拍桌叫道。
淩阡毓又撥了一枚瓜子仁,給她:“坐對麵去。”
“啊?”藍楹沒反應過來,海芋反應快:“坐我旁邊來,紅心坐二小姐那裡。”
“哦哦。”藍楹看著那瓜子仁,總覺得二小姐大概在抬愛或者要爆發,過分平靜了,實在可怕。可她又不敢不接啊,隻能學著海芋直接扔嘴裡。
她和柳思翊對調了位置,淩阡毓慵懶地挪了挪,留了更大的空間給柳思翊。
“奶茶好了,有點燙,你慢點喝。”柳思翊小心翼翼地端著奶茶,移過身來。
“怎麼我喝的時候你不提醒我燙?”藍楹小聲嘀咕了一句,海芋胳膊肘搗了她一下,她忙閉嘴。
淩阡毓輕輕端起她左手,溫柔問道:“手怎麼樣,還疼嗎?”
“不疼了。”柳思翊臉上一熱,緋紅一片,她已經極力控製自己,可耳根發燙是生理反應,無法遏止。
她的左手漸漸消腫,比起那晚好轉了很多。淩阡毓小心翼翼地把衣袖往上挪去,看到下臂捆著一個硬紙盒似的固定板,藏在寬大的衣袖裡,絲毫看不出她的傷。
“手指啊,還是細細的好看。”淩阡毓捧在手心,賞心悅目起來,藍楹和海芋仿佛成了空氣,淩阡毓隻對著柳思翊說話,沒忙著問責藍楹,其實她早已把彆的事拋諸腦後,看到柳思翊就滿眼是她。
但藍楹一直在等候發落,不敢吱聲。海芋望著她倆的互動,有種微妙的感覺,想起了柳思翊腰上一模一樣的紋身,陷入了沉思。
“醫生說注意的話一兩個月能完全恢複,我這是輕微的,沒事。倒是...”柳思翊眸光轉向藍楹,“我這一傷要連累姐妹了,藍楹擔心我冒險飛了回來,一直都怕你會生氣,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啊!紅心替她求情了!藍楹連連點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淩阡毓。
柳思翊真是聰明,一句話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用受傷想自己心軟。
淩阡毓坐直身體,捧著柳思翊的手不自覺地輕撫,仿佛嗬護在懷裡的寶貝,舍不得放下。
“海芋,你覺得呢?”她故意問。
海芋心下一驚,這要怎麼說比較好?既然柳思翊主動擔責了,那麼她也加把火好了,“怪我,不該告訴藍楹,我們三姐妹一條心,紅受傷了,藍楹自然著急。”
“哦?三姐妹一條心,我這個母胎solo是局外人是吧?”
“不是不是,您也不是母胎,也不是..”藍楹忙擺手,有些語無倫次,柳思翊慧眼一轉,故意跟著焦急,抬起左手,“嘶~”一股錐心的痛感襲來,淩阡毓忙阻止:“你們夠了,不要變著花樣護犢子。”
果然什麼花招都逃不過淩阡毓的法眼,她沉下臉來,室內陷入了安靜,除了泉水嘀嗒聲,誰也不敢說話。
“喝奶茶...”柳思翊端起杯子遞給淩阡毓,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想安慰她,這種時候她不想再給淩阡毓添堵。
淩阡毓望著柳思翊,會心一笑:“看在奶茶的份上,不追究藍楹私自回來的責任,晚上就乘航班離開...”
藍楹委屈地嘟嘟嘴,差點流下眼淚,她是真的牽掛姐妹才回來的,這下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沒想到淩阡毓話鋒一轉:“等我接了管樁,你拍完戲就可以回來。”
“謝謝二小姐!”藍楹破涕為笑,她嚇死了,險些以為二小姐要永遠把她發配國門之外。
她喜上眉梢,興奮地握著海芋肩膀抖動起來。海芋被她晃到頭暈,“算你幸運。”
淩阡毓無奈地搖搖頭,藍楹就像個小女孩,容易快樂,容易知足,活得沒心沒肺,倒也一身輕鬆。
有時候,她很羨慕這樣的人。
奶茶很甜,甜入心間,這樣的時刻淩阡毓很享受,哪怕隻是偶爾的機會能夠與她們相聚,也是人間樂事。
一杯過後,淩阡毓笑著對柳思翊說:“美女,可以續杯嗎?”
“可以。”柳思翊笑意濃濃,淩阡毓直勾勾地望著她,情意綿綿,連藍楹都覺得二小姐看紅心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花楹會所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洪源看了一眼手表,打了一個電話回去。
“說。”電話那頭是淩商北。
“大少爺,您不是讓我找海芋的喜好嘛,我今天跟著她,發現她來了一家SPA會所,進去兩個小時了還沒出來,但我還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說重點。”
“我剛好像看見二小姐的車也進去了?”
“你確定?”淩商北語氣微變。
洪源支支吾吾:“不確定,沒看清車牌號,車型應該是一樣的。”
“怎麼做還用我教你??”
“是是是!我馬上去查。”
原本淩商北隻是想挖海芋,想多了解她,再做些工作,沒想到竟發現了這樣的驚天秘密,如果她和淩阡毓一前一後進了同一家會所,那麼這說明什麼?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淩商北再也不會相信淩阡毓是個沒有野心,安於現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