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無闕還像死屍那樣躺在那裡。
她走過去,看到他這麼重的傷勢,還是忍不住暗暗抽了一口涼氣。這種你死我亡的打法,說他就這麼死了都有可能的。
鐘魚開始的時候,試著給他輸點靈力療傷,然而一點用都沒有,傷處並沒有變好一點。
她沒辦法,歎息了一聲,就隻好把他身上的血漬汙穢擦乾淨。她看著他這張蒼白清俊的臉,唉,血都要流乾了吧,也不知道彆的地方有沒有傷……
猶豫了兩下,她還是動手了。
她伸手去劃拉他衣領,正要扒開上衣的時候,躺屍的藺無闕就悄然睜開了眼睛。
鐘魚嚇了一跳。
魂淡!你老是這樣不聲不吭的很容易嚇死人的啊!她忙鬆開了手,扯了扯嘴角,“師兄,你醒了啊。”
藺無闕卻是抓住了她的手不放,大概看出她縮著手的動作有點僵硬,他的唇角慢慢地扯出了一抹笑,動人心魄。
他的嗓音是沙啞的,笑道:“怎麼不繼續?”
鐘魚再次感覺到熟悉而陌生的溫柔,不過此時此刻,她從前心裡的異樣就有了答案。
這真的是她完全零了解的藺魔鬼。
腦殼疼。
鐘魚到底是適應力強悍,哪怕這會兒心裡什麼主意都沒有,也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她讓自己放鬆了下來,隨後也跟著笑了,訕訕道:“沒有。我是怕弄不好,那師兄現在沒事了嗎?”
再說了,沒事你就起來啊。
藺無闕卻不配合,麵上沒有什麼表情,道:“有事。快死了。”
鐘魚:“……”
她看他醒了也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想了想,轉而問:“師兄,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鐘魚嘴角抽了抽,問:“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你要是再說不知道真的太過分了啊!我可真要生氣了啊!
藺無闕倒是沒說不知道了。他目光寂寂,就是神色有點陰沉怪異地看她,“你現在隻想問的,就隻有這個?”
當然不止這個。
其實鐘魚想問的,還有整整一籮筐的問題!但她很不確定這種情況下直接開口問他,會有什麼後果?而且他這問的也沒什麼意義啊,該不該知道的,她其實都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所以就選擇不問了。
左右目前的情況就是,她跟藺無闕是坐在一條小船上的人了。
“想問。”鐘魚正色,道:“可是不管怎麼樣,我跟師兄是一夥的。”
這真實馬甲太刺激,她這跟班相當於跟著他與全仙門對抗為敵,那是真的是生死與共了。
藺無闕不回答,卻問她:“失望嗎?”
“失望什麼?”鐘魚覺得莫名。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似真似假的頹敗厭世的虛弱之氣,諷刺地露出一絲冷笑,陰□□:“發現我不是你原來傾慕深愛的藺師兄。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鐘魚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她要是真失望,那會兒就掉頭倒戈了。
不過她感覺得到,藺無闕喜怒無常的鬼性子可能又抽上來犯病了,就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她還認真地想了想,看著傷痕累累卻莫名陰鬱不安的藺無闕,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他堅不可摧,可本質上也是最不被人看起陰暗的存在。為天道所不容,心魔都是要被剝離踏碎的臟東西。
隻是被孤立的靈魂經曆過千瘡百孔得不到任何人的安撫,再恐怖再強大,奄奄一息時終究也會彷徨。
鐘魚不知道藺無闕到底屬不屬於這情況呢?
不過說真的,這鬼畜殺人殺妖殺魔都不眨眼了,他會不安嗎?所以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鐘魚長舒了一口氣,最後她還是絕對說明白,一字一句地說道:“藺師兄就是藺師兄。師兄對我所作所為不是假的,對我來說,眼前的藺師兄才是共進同退的藺師兄。”
對她而言,藺魔鬼就是藺無闕。
藺無闕微頓,深邃的眸子凝著暗暗的浪濤,隨後又歸於平靜。
他突然笑了,變臉如變天,像是沒由來的高興把他這死屍給點著了,他的肩膀顫抖得厲害。
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鬼的鐘魚都要給他這間歇性鬼畜弄怕了。
藺無闕笑了好久沒停,最後他伸手摸著她的臉頰,手還是抖著的,他像是驚奇又像是感慨地說道:“原來是能養熟啊。”
作者有話要說: -
魚:喂得熟喂得熟,請你正常點投喂 謝謝謝您
藺:可能愛意還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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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一體雙魂,有人天生有正邪兩個靈魂。心魔奪舍,藺哥奪的是自己的身體,所以他還是他,這情況解釋起來就是類似於雙重人格吧。本來該被剝離封印的藺哥今生為何能強大奪舍,把原來那個靈魂擠走,有原因,跟魚有關,你懂的。沒解鎖的劇情都躺大綱裡,那裡都有,前塵往事什麼都會有。明白大家看文等更很辛苦,但想按自己的節奏來寫,努力寫,建議是攢起來再看hhh,祝大家休假愉快,千萬注意身體,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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