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瀚客氣的頷首致意:“各位早安!”
他心念一動,激活了鍛體印“靈”端的力量。
“噗!噗!”
雪地忽然蠕動起來,鑽出幾個胖乎乎的雪人。
仆人們嚇了一跳。
雪人張開兩條冰雪凝成的胳膊,周圍積雪自動吸附過來,它們以滑行姿勢移動,輕鬆將大片積雪推向藍湖。
“噗通!”
積雪接觸水麵,瞬間融化為碧藍湖水。
藍湖擁有奇妙之力,湖水永遠不會結冰。
雪人本身具備冰雪之力,掃雪效率抵得上二十名仆人,僅僅隻是推了一次,一段四米寬的路麵,頃刻變得乾乾淨淨。
這正是以前從雪犬那兒領悟的控雪手段。
如今程瀚掌握了冰係玄法特性,又有著少年天才的名頭,可以無所顧忌的展露於人前。
仆人們各個目瞪口呆。
直到羽獸走了十幾米遠,他們終於回過神來,紛紛朝著程瀚躬身行禮。
“多謝程軍士!”
“程軍士太心善了!”
這些仆人在黑山營待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願意順手幫仆人乾活的戰士。
其間還夾雜著發自肺腑的讚歎聲。
“太神奇了!”
“雪人掃雪,今天長了見識!”
*
沒多久。
程瀚抵達了鐵匠鋪。
匠師立即認出大名鼎鼎的少年天才,恭敬問道:“程軍士,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這位五大三粗的壯漢,瞄了一眼羽獸,立即明白過來:“這是您的羽獸嗎?您想給它配上身份銅環嗎?”
程瀚頷首:“勞煩!”
說完之後。
他又陷入沉思狀態,在腦子裡默默構思著下一個劇本。
匠師有點為難。
羽獸並非太聰明的動物,而佩戴銅環是一件複雜的工作,需要羽獸主人的配合。
偏偏這位天才少年一副魂飛天外的架勢,壯漢不敢貿然去打擾。
匠師隻好將銅環放在工匠台上,等待著程瀚回過神來。
“昂!”
瓜瓜忽然叫了一聲。
匠師望著羽獸,不明所以。
瓜瓜伸出長喙,輕啄了一下銅環。
“叮!”
它的一對豎童中,分明透著一絲催促之意。
匠師若有所悟,試探著問道:“你願意配合我的工作嗎?”
“昂!”
瓜瓜又叫了一聲。
非但如此。
這隻羽獸還張開一對翅膀,抬起一隻右腳,擺出一個“金雞獨立”的古怪架勢。
這一副模樣,委實惹人發噱。
瓜瓜的觀察非常敏銳,昨天進入黑山營的時候,它已經注意到,這裡的羽獸右腳踝皆戴著一隻銅環。
適才看到銅環的一瞬間,它便明白了主人帶自己過來的目的。
匠師呆了一下,忍不住說道:“真聰明!”
“昂!”
瓜瓜的啼叫透著一股得意。
匠師指了一下工匠台,客氣的說道:“請將右腳放在上麵。”
瓜瓜依言而行。
匠師拿起兩半圓環,將之套上羽獸腳踝,再拿工具調節其鬆緊度,確保其貼合但又不太緊。
瓜瓜歪著腦袋,看得非常專注。
瞧它的模樣,似乎在專心學習裝卸方式。
三分鐘後。
鬆緊調節完畢。
匠師取出四件小零件,還有一些輔助工具,開始固定半圓環。
“叮!叮!”
“當!當!”
一陣錘子敲打後,圓環安裝完畢。
整個過程中,瓜瓜表現得非常配合,展現出遠遠超出尋常羽獸的聰慧。
匠師毫不吝嗇的誇獎道:“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羽獸!”
這位壯漢又感歎道:“真不愧是天才,就連飼養的羽獸都快成精了!”
“昂!”
瓜瓜照單收下誇獎。
隨後。
它乾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瓜瓜忽然將右腳抬起來,做出金雞獨立狀,鳥脖子似的長頸,以極快速度彈了四下。
尖銳的鳥喙,精準撞上了銅環。
“叮!叮!”
連續四下。
剛剛裝好的銅環,瞬間四分五裂。
匠師一下子傻眼了,連忙叫道:“你這是乾什麼?”
他萬萬沒想到,使用鐵錘才能敲進去的固定銅柱,居然被如此輕易的啄了出來。
他在黑山營乾了幾十年的鐵匠,從未見過這種奇事。
這隻羽獸要逆天嗎?
“昂!”
瓜瓜再度叫了起來。
這隻羽獸馬上乾了一件更令人吃驚的事。
它用長喙迅速撿起全部零件,擺上工匠台,又將右腳擺上去,長喙一頓操作猛如虎。
“叮!叮!”
銅環又被裝了回去。
與原先一般無二。
匠師徹底石化了。
這隻羽獸是怪物吧?你是不是連鐵匠工作也想一起乾了?
旁邊。
程瀚經過一番構思和推演,終於大致確定了新劇本的大綱。
其中包括諸多要素:
黑暗的複仇;
正義的懲戒;
血腥的廝殺,決死的戰鬥;
忠誠,以及榮譽,還有永不言退!
程瀚暗暗滴咕道:“如果將這些元素寫入劇本,單單在腦子想一想,就覺得激動呢!”
他咧了一下嘴角:“這個劇本的名字,就叫‘複仇序章’吧!”
“昂!”
瓜瓜的叫聲,讓他驚醒過來。
程瀚瞄了一眼羽獸腳踝的銅環,轉頭看向匠師,客氣的說道:“辛苦你呃!”
匠師神色微妙之極,連連搖頭:“不辛苦!”
確實不辛苦。
就是有點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