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堡地下三層。
一間守衛森嚴的石室內。
一個相當複雜的法陣,布置在石室正中央。
而在其中心位置,赫然懸浮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藍水晶球。
第二戰團的校尉,慕秋山,正一眼不眨的盯著水晶球,神情有些忐忑不安。
“嗡”
幾秒後。
水晶球忽然震動起來,其內不斷閃爍起奇妙的藍色光暈。
慕秋山麵色一喜,急聲問道:“這是幾號求援玄標?”
一名穿白袍的陣法師,上前伸手觸摸一下水晶球,報出了答桉:“‘乙一六八號’玄標。”
“啪!”
副校尉鐵峰,重重拍了一下巴掌:“就是曹洪山的隊伍。”
慕秋山咧開了嘴角:“程瀚那小子的計策,居然真的成功了!”
這位校尉又感歎道:“昨天程瀚私下裡找到我,談起他針對毀滅使團複仇的計劃,我其實心裡完全沒底。”
換做旁人,提出一個有些異想天開的計劃,慕秋山必定會一口否決。
而提出者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年,校尉考慮許久,竟同意嘗試一下。
慕秋山有點惋惜:“‘劉明山’這一枚棋子,黑甲軍觀察了這麼久,其實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沒想到這廝真是異神信徒。”
鐵峰完全不在乎:“這一次程瀚利用劉明山將計就計,應該可以狠狠的坑一把毀滅使團,這一枚棋子發揮出了大作用!”
慕秋山又心生憂慮:“毀滅使團此次必定會出動了執行官,這可是玄士級彆的強者,希望程瀚他們不會有事。”
如果是彆的下屬,校尉可能不是特彆在意,畢竟對抗異神信徒哪能沒有風險?
但天才少年真不一樣,萬一出了事,第二戰團就虧大了。
鐵峰卻絲毫不擔心:“那小子比狐狸更狡猾,敏銳性還強得離譜,就算曹洪山那幫人死光了,他都不會掉一根毛。”
慕秋山惡狠狠瞪著他:“你踏馬怎麼說話的?曹洪山他們就不是人,可以隨便去死?”
鐵峰尷尬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才說話沒過腦子。”
*
雪原。
冰雪戰堡。
下層木屋內。
五人圍著火堆而坐,皆是一臉凝重。
事實上。
除了曹洪山外,其餘四人亦知曉這是一次危險的任務,隻是不清楚具體內情。
不過衝著戰團許諾的獎勵,他們都主動參與了秘密任務。
唯一被蒙在鼓裡的人,僅有老劉。
此時。
程瀚忽然心有所感,眼前閃過一陣幻象。
全知之眼,被動激發了。
結果顯示,第一波打擊,將在一分鐘後來臨。
自從技能升到6級,他已然發覺,但凡衝著自己而來的危險,隻要層次不是特彆高,全知之眼必定會及時預警。
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技能可以叫做預警之眼。
程瀚斷然說道:“我感應到了強烈的危險!”
反正有“敏銳性超強”的標簽,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展現這方麵的能力。
一群人齊齊一驚。
曹洪山的聲音有點顫抖:“該不會是玄士吧?”
程瀚沒有回答,隻是揮手:“快點撤吧!”
麵對玄士的一擊,這座看似堅固的戰堡,與紙湖得差不多。
一行人立即動身,先後進入了一條悄悄挖好的地下密道。
這亦是劇本的一環。
修建規模較大的戰堡,一方麵是給敵人指路,另一方麵則是掩飾地道的存在。
此前他以感悟為借口,表麵上待在一個房間裡,實則在悄悄指揮雪人挖地道。
而在暴風雪的掩護下,地麵的輕微震動,老劉根本就沒察覺到。
總之。
一切可利用的因素,全都被考慮到了。
程瀚最後一個進入密道,他回頭望了一眼,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名雪人穿著木頭鎧甲,登上了戰堡二層。
根據黑甲軍的規矩,宿營點必須有人放哨執勤。
派雪人過去,正是為了麻痹敵人。
一分鐘後。
眾人在地下穿行了超過八百米。
這時。
所有人同時感應到,一道雄渾的波動,從戰堡方向傳來。
曹洪山神色大變:“真是玄士!”
程瀚卻微笑起來。
黑暗的複仇者們,準備好迎接正義的鐵拳嗎?
他悄然進行了一次推演,開始觀看“直播”。
幻象徐徐浮現:
在戰堡三百餘米外,方圓百米內的巨量積雪,如浪潮般湧動起來,很快變成了一頭冰雪巨獸。
其高度,達到了驚人六十多米。
巨獸邁動地動山搖的腳步,氣勢洶洶的衝向了戰堡,接著抬起一對前蹄,重重踩踏上了戰堡。
“轟!”
一聲巨響。
戰堡瞬間被夷為平地。
與此同時。
密道強烈的震動起來。
一群人麵麵相覷,皆是一臉的心驚膽戰。
隨後。
又有三道波動一掃而過。
程瀚嘴角露出了笑意:“玄閣出手了!”
他心中笑開了花:“青臨城的鎮守玄士,果然被釣過來了一位,那邊的行動更方便了。”
如今他製造的每一具幽冥分身,都附帶著一絲靈魂。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願意損失掉這一縷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