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穀明勳的預感被證實了。
另一名黑袍玄士,急匆匆的走進了大殿。
此人的說話聲,也隨之飄入這位副將主耳中。
“靈焰蓮島那邊的海域,忽然出現了好多花雲母,聽說她們的總數量起碼超過了一千隻。”
穀明勳一張老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了。
副將主不自覺與魁梧玄士對視了一眼,心中的尷尬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就在剛才。
他還興致勃勃的講述著秘聞,言之鑿鑿的認為,花雲母一族的主動投效,將成為一場笑話。
一秒後。
穀明勳便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不過。
副將主畢竟是副將主,不僅有著高人一等的強大實力,亦有著高人一等的臉皮厚度。
穀明勳的臉色迅速恢複了正常,皺著眉頭命令道:“裴琰,我不要‘聽說’,我想知道準確的數字。
“給我馬上去靈焰蓮島那邊看看,將情況搞清楚後彙報上來。”
這句話說得相當不客氣,語氣也透著一絲嚴厲。
被喚作“裴琰”的黑袍玄士,嚇得縮了一下脖子,低聲應道:“是!”
他不敢停留,又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穀明勳沉吟片刻,“哼”了一聲:“有點意思!”
旁邊的魁梧玄士,害怕觸了上司的黴頭,此時也一聲不吭。
這位副將主又習慣性擺出了老謀深算的架勢:“如此看來,這支部族在深海生活了多年,估計掌握著一條穿過亂流海的隱秘通道。”
這一番邏輯,看似合情合理。
魁梧玄士卻隱隱感覺其中有問題。
幽淼界的戰爭已經打了這麼久,在戰場上露過麵的海族種類,少說也有兩、三千種。
按理來說。
假如存在安全通道,肯定不止一條,以三大海族的德性,勢必會驅趕深海海族參與戰爭。
事實真是如此嗎?
不是!
魁梧玄士在心底咕噥道:“包括東黎戰區在內,附近的數十個戰區,好像從未出現過深海海族。”
他旋即得出了一個結論:“恐怕安全通道根本就不存在,花雲母一族多半是強行穿過了亂流海。”
但這話隻能在心裡想一想。
魁梧玄士根本就不敢說出口。
不僅如此。
這家夥還恰到好處的露出佩服之色:“您說得對!”
他在副將主身邊待了很長時間,深深明白對方不是一個聽得進“逆耳之言”的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性的隱瞞一些真實想法,隻說對方想聽的話。
穀明勳自得的笑了笑,又輕聲說道:“巡查使的運氣不錯,這種事情都讓他撞上了。”
副將主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花雲母來得越多,本戰區的安全隱患就越大,此事是福是禍還是兩說。”
魁梧玄士馬上附和道:“這麼多花雲母一旦突然反水,造成的破壞會非常大,這確實是值得擔心的事。”
雖然他口中這麼說,心中卻有點半信半疑。
誰都知道,巡查使是聰明絕頂之人,這樣的人會想不到這個?
過了一會。
穀明勳似乎有些心緒不寧,吩咐道:“秦安,我先去修煉一下,今天你來負責值守吧。”
所謂的“值守”,就是以副將主的名義,授權下屬臨時處理一些公務。
倘若碰到重要事務,或者比較緊急的事情,則立即稟告副將主。
被喚做“秦安”的魁梧玄士,立即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明白!”
穀明勳沒有再說什麼,不徐不疾的走向了大殿門口。
秦安恭敬目送上司背影消失,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這位魁梧玄士回到座位坐下,苦笑了一聲:“希望今天彆再有壞消息了。”
以他的了解,副將主心情不好了,就特彆容易發脾氣。
假如這時來一個不好的消息,自己又不得不稟報上司,搞不好就會觸上一次眉頭,被罵得狗血淋頭。
說得再直白一點——出氣筒。
秦安想起某些傳聞,情不自禁的感歎道:“同樣是副將主,差彆怎麼這麼大呢?”
據說那位程巡查使經常與一幫大匠師一起討論技術問題,有時說著說著雙方吵了起來。
吵到激烈之時,大匠師甚至敢當著巡查使的麵,使勁的拍桌子,而巡查使也不會生氣。
當初秦安聽聞這件軼事,一臉的瞠目結舌。
放在以往。
其實他並不覺得上司有多麼糟糕。
可是現在。
有了可供比較的對象,秦安突然開始有點鄙夷穀副將主。
*
另一邊。
為穀副將主效力的玄士,裴琰,駕駛著一艘公務玄舟,全速飛向了靈焰蓮島的方向。
幾分鐘後。
玄舟距離靈焰蓮島大約三十公裡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