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戀人嗎?
我允許你隨隨便便就糟蹋自己的性命了嗎?!!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雷鳴般的驚呼——
白發青年抱著臉色蒼白的溺水青年從泳池裡冒出頭來,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他救世主的模樣定格在那瞬間,水珠都被日光折射得熠熠生輝。
青年雙手用力地托舉著溺水者,在救生員的幫助下,總算是將人救助上來。
緊接而至的就是讓無法自助醒來的木木野重新呼吸,按壓胸部救助對方。
白蘭不僅僅是身體素質優異,從小學到大學的各科成績也相當優秀,對於急救方法更是熟稔地掌握在心中。
旁邊的人一錯不錯地盯著,也有理智的人撥打了急救電話。就算溺水者清醒過來,也一定要去醫院檢查了身體之後才能確認無異才行。*
幸虧救助及時,木木野嗆咳幾聲,口中的水液從唇角流出,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原來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居然不是錯覺啊,白蘭真的朝他遊過來了。
這是他醒來後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然後他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起來,上半身都被擁進了對方的懷中,像是抱緊了失而複得的珍寶。
“你剛才嚇死我了。”白蘭的嗓音微微沙啞,聽著還有些冷肅,最終都化作一聲歎息,“沒事就好。”
最後他還是不舍得讓這隻小廢物愧疚難過,笑容張揚帥氣,“之前在滑梯上我就說了,隻要有我在,就一直不會讓你出任何事的。呐,我做到了。”
木木野懵然,是哦,他想起來了,在滑下來的那一刻,風聲呼嘯灌入耳膜的就是這句話。
他嘴唇微動,縱使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隻剩下一句:“謝謝你,白蘭。”
救護車閃爍著紅燈,滴唔滴唔地來得很快。
木木野被放在擔架上抬了上去,他緊張兮兮地拉住白蘭的手,靠攏對方:“其實我覺得問題不大,身體應該沒什麼事了,咱們不用浪費公共資源吧。”
小廢物才沒有那麼高大上的覺悟,他隻是對醫院有種天然的抗拒。
不論是消毒水的氣味還是尖銳的針頭,亦或是苦味濃鬱的藥片,都讓他避之不及。
“不可以哦,要檢查一下身體才行。真的出了問題,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白蘭彈了下他的腦袋,言辭義正地拒絕對方不合理的請求。
他現在對木木野的感官相當複雜——小廢物溺水了,他的計劃也被迫腰斬。
聯係不了真六吊花他們,更彆提以前的部下。
好不容易能找到大好的機會,讓真希太一郎放鬆對自己的管控,沒想到敗筆卻橫在這兒。
這下真希太一郎的警惕心一定達到了頂點,以後這麼好的機會肯定是找不到了。
按理說,他還對破壞自己任務的木木野感到厭煩才對,可是他並沒有……
青年嘴唇還有些烏紫,指尖也是冰冷的。
白蘭注視著他可憐羸弱的模樣,從護士小姐那兒要來了一根乾淨的毛巾,輕輕地搭在木木野的頭上,為他擦拭濕得滴水的頭發。
他隻是尤為慶幸,幸好他及時趕到才沒釀成大錯,慶幸對方最後能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麵前。
“那個,沒有做人工呼吸嗎?”青年細弱可憐的聲音響起。
“什麼?”
木木野耳尖略紅,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就是親親……”
白蘭目光呆滯,手指也停下了動作。
“……沒有!”
“沒有就沒有嘛,你害羞做什麼?”木木野故作無辜。
白蘭擦頭發的力道重了許多,原本春風化雨,似春日晴陽般溫和的動作成了疾風驟雨,弄得木木野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嗚,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