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今天在場的這些都是讀書人,甚至官家子弟,靠著家族的庇蔭將來前途怎麼也差不了。
他既然不缺銀子,大方一點,請他們吃幾頓飯,有什麼關係?
雖然朱華樂將他當冤大頭,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再說一次兩次,時間久了,這麼多人裡麵,難道每個人都會像朱華樂一樣當他冤大頭嗎?若是能夠真的結交一個知道感恩,欣賞他的爽快大方,覺得他是值得相交的人,那也值得了。
畢竟在這個等級深嚴的社會裡,有銀子真的不是萬能的。
這時吳婧美卻感歎了一句:“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難處,怕有所求之事吧!不然誰願意如此伏低做小?”
溫暖點了點頭,她看著溫玲道:“在生意場上有些虧本的生意,你明知道虧本,或者沒有銀子賺,做了也是白費力氣,但是是有時候有朋友叫你做,你也必須要做。三堂姐知道為什麼嗎?”
溫玲下意識道:“為什麼?這還算是朋友嗎?”
這分明就是打著朋友的名義占自己的便宜,既然他如此,自己為什麼還要幫他?
溫暖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因為這賺的不是錢,而是人情。”
溫玲的表情有些恍惚。
溫暖繼續道:“做人不易,先要有舍才有得。你想和彆人交朋友,或者說你想從彆人身上得到一些東西,你自然需要付出一些東西,你是付出真心也好,是金錢也好!你的付出若是不能夠讓彆人滿意,彆人憑什麼給你想要的?你是他爹還是他娘,或者他祖宗?”
溫玲心中一顫。
吳婧美點了點頭:“是這個理。求人就要拿出你的誠意,交朋友就需要拿出真心。”
溫暖:“沒錯。”
溫暖接著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她隻是提點一下溫玲。
溫暖幾人吃過午膳,看了一眼沙漏,離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便打算離開陶然居。
因為溫暖昨天夜裡收到了納蘭瑾年派人來傳信,說他下午便回來,所以溫暖今天不打算自己見柳孝恩,等納蘭瑾年來說,應該會更好,便派人和寧淮傑說找個借口將柳孝恩帶到安國公府。
幾人剛走出雅間的門口,正好遇見寧淮玉和七皇子等人用完膳走出來。
安親王世子看見吳婧美眼睛一亮。
七皇子等人高興的和溫暖等人打招呼。
溫暖幾人給七皇子等人行了一禮。
寧淮玉走到溫柔身邊,笑道:“不是說回去安國公府的怎麼來陶然居了?”
溫柔笑道:“暖姐兒說請我們來陶然居吃飯。”
七皇子聞言便道:“十七皇嬸你偏心,居然不請我們!”
溫暖笑著道:“不知道七皇子在這裡,要不晚上到安國公府燒烤?瑾王今晚便回來了。”
七皇子馬上道:“我就知道十七皇嬸最好了!正想下午我們也沒事,大家一起去安國公府打馬吊如何?”
安親王世子等人自然喊好。
溫柔這時指了指寧淮傑手中的東西:“你這拿著的是什麼?”
寧淮傑便將一個油紙袋包著的一大包米線舉了起來,笑著道:“你不是想吃柳州的米線嗎?這是柳公子送我的米線,是他從柳州府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