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鬱自然知曉她在想什麼,輕聲道:“那女人的嘴巴嚴得很,絕對不會交待什麼有用的東西。
咱們明日便要啟程,小九何必因為她影響了心情?”
他幾乎可以肯定,姬拂冰與小九見麵,一定會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既是沒有用又不中聽,小九又何必去自尋煩惱?
蕭姵笑道:“桓二哥放心,不管姬拂冰對我說了什麼,咱們明日一早啟程的計劃都不會改變。”
“你們明日一早便要離開?”栗公子輕呼著打斷她的話。
桓鬱拱拱手:“我們也是方才剛做的決定。此次離京太久,家中諸人恐怕早已經望眼欲穿。
待日後有機會,小弟和郡主一定再來叨擾。”
栗公子道:“此事容後再議,咱們還是先回府,看看姬拂冰那女人還想打什麼鬼主意。”
城中水路四通八達,一行人不多時便回到了城主府。
蕭姵換了一身衣裳,隨栗公子一起去了大牢。
弱水城的百姓生活非常富足,甚少有人觸犯律法,因此大牢中除了姬拂冰,一個犯人都沒有。
隻是她雖然享受了單間的待遇,身上穿的卻還是那一套素色戎裝。
頭發簡單整理過,臉上也沒有了臟汙,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邋裡邋遢的,哪裡還有半分一國公主的樣子。
不過,姬拂冰卻沒有如之前那般暴躁。
隻見她神色安詳地靠在牆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朝她走過來的男裝少女。
栗公子睨了姬拂冰一眼:“郡主多加小心,我就先出去了。”
蕭姵道:“栗大哥放心,我能應付得了。”
栗公子點點頭,走出了大牢。
“蕭姵,弋陽郡主……”姬拂冰突然出聲:“知道我為什麼想見你嗎?”
蕭姵十分乾脆道:“咱倆不熟。”
姬拂冰彎了彎嘴角:“郡主果然爽快!咱倆的確是不熟。不過,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咱倆其實是一種人。”
蕭姵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女人的嘴皮子可比晴照厲害多了。
自己和她是一種人?這牛皮都快吹上天了!
姬拂冰輕笑道:“當然,這樣的話郡主肯定是不愛聽的。
那我便換個說法,郡主和我都是女子,又都麵臨同樣的困境,應該很容易就能互相理解。”
“你的笑話一點也不可笑。”蕭姵正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的想法我不能苟同。
野心人人都有,尤其是你們這些皇室中人,沒有人不在惦記著那把龍椅。
可為了那把龍椅,你們真的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傷害所有你們認為擋了路的人麼?”
“你以為呢?”姬拂冰冷笑道:“郡主雖然不是你所謂的皇室中人,卻也不該這般天真。
身處那樣的環境,你不利用彆人,必然就會被人利用。
不清除擋路的人,那就等著被人清除。”
蕭姵嗬嗬笑道:“是,我的確是天真,理解不了你們的這些遠大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