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怡攪了攪手中的帕子,微微點了點頭。
蕭姵瞬間就興奮起來:“那人是誰?我認不認識?你們倆到哪一步了?”
蕭思怡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定了親之後的小九並沒有變得沉穩,還是如從前一樣急躁,卻又那麼可愛。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我甚至都不知曉他的名字和身份。”
蕭姵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著腦袋道:“小姑姑,你這不是為難我麼?”
半分線索皆無,就算她求了姐夫幫忙也沒用啊!
蕭思怡忙解釋道:“我也隻是隨便想想,那人看起來年紀不算小,應該早就娶妻生子了。”
蕭姵更加沮喪了。
蕭家勢力再大,小姑姑再美,他們也做不出逼人休妻棄子這種事。
況且為了權勢和美人就能休妻棄子的男人,他們才不稀罕!
蕭思怡撫了撫她的臉頰:“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又何必當真?”
蕭姵心裡稍微舒服了些:“小姑姑,咱們不能隻憑自己的想象行事,你還是把事情經過同我說一說吧。”
蕭思怡端起茶抿了一口,這才把當日的事情娓娓道來。
幾個月前,蕭姵為了躲避魏鳶,同桓鬱一起離開了京城。
沒有了侄女的陪伴,開善堂的事情卻不能耽擱,蕭思怡每隔幾日就要出府一次。
營繕司的人非常得用,善堂的圖樣很快就出來了。
與此同時,那所舊宅子也被推倒,開始清理土地。
活了十七歲,蕭思怡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執著地做一件事。
隨著事情的深入,她越發認識到這件事情的意義所在。
一心撲在善堂建造上的她,哪裡還有心思去關心其他事情。
就連魏綽被人打斷腿並搶了金銀一事,她也是半個月之後才聽說的。
她不似其他人,還有心思去猜測這件事是誰做的,隻是笑一笑就過了。
沒想到她毫不在乎,魏綽卻一直惦記著她。
又過了半個月,他的腿傷養好了一些,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於是他讓人打聽了蕭思怡的行蹤,在那所舊宅子附近的小巷子裡堵住了蕭思怡。
吃一塹,長一智。
最近吃了好幾次虧的魏綽學乖了,足足帶了十倍於蕭思怡護衛的人手。
蕭思怡雖不怕魏綽,但麵對這樣的情形,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又能怎麼應對?
就在她最艱難的時刻,一名身材極其高大的男子如天神臨凡一般出現了。
不過三拳兩腳,他就把魏綽帶來的人打得哭爹叫娘,魏綽也嚇得險些尿褲子。
蕭思怡出身將門,見慣了武功高強氣勢逼人的英偉男子。
可這人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他與自己非親非故,卻願意出手相助,甚至在得知了魏綽的身份後也沒有絲毫退卻。
更為難得的是,在打發了魏綽後,他並沒有以恩人自居。
非但沒有報出姓名和身份,甚至在她表示感謝的時候都沒有趁機多看她一眼。
不是她自戀,這麼多年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絲毫不為她容貌所動的男子。
從那以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可那人的形容卻時常出現在她腦海中。
她是聽著父母的故事長大的,很清楚戀慕一個人該是什麼樣子。
所以她斷定,自己一定是喜歡上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