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公子抱拳施禮:“栗某這便告辭了,多謝王爺。”
廬江王不耐煩地擺擺手。
栗公子跟在那隨從身後走了出去。
二人來到王府地牢,很快盧大老爺和譚氏母子就被放了出來。
“栗公子,怎的是你?”盧大老爺一把拉住了栗公子的胳膊。
栗公子輕輕拂開他的手,快速打量了譚氏母子一眼後,沉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
盧大老爺尷尬極了。
他養尊處優幾十年,多少都有些潔癖。
此次被關押在王府地牢長達一個多月,彆說沐浴更衣,就連臉和手都沒有洗過一次。
難怪會遭栗盧生嫌棄,渾身上下散發出的臭氣臉他自己都要吐了。
與他相比,譚氏母子被關押了近三個月,更是臟得無法形容。
栗公子將三人帶出王府,命人去車馬行另外雇了一輛馬車。
雇來的馬車空間有限,三個又臭又臟的人擠在一起,那滋味可想而知。
盧大老爺憋著氣小聲道:“二位,栗盧生是上官城主的心腹,若是隨他回到弱水城,後果你們想過麼?”
譚氏年過半百,幾個月不洗頭,花白的頭發一綹一綹地貼在頭皮上,加之又沾染了許多灰土,讓人看了直犯惡心。
一張臉上也滿是臟汙,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麵目。
聽了盧大老爺的話,她的喉嚨裡發出桀桀的笑聲。
“你這是在害怕麼?”
“說得好像你不怕一樣!”
“淳於瀾又不在弱水城,老身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怕老子怕,我盧家一大家子人呢!”
“那你說該怎麼辦?”
“要不……你們母子尋個機會溜走?”
“你當姓栗的是吃乾飯的?!”靠在車壁上的男子低聲吼道。
盧大老爺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在這裡發什麼狠!”
要不是這蠢貨招惹了廬江王,自己豈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自己都還沒有發火,他倒是先橫起來了!
那男子嗤笑道:“有本事你就把爺弄死,否則就給爺閉嘴!”
“你……”盧大老爺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罷了,凡事還得先和父親商議。
若是父親沒有意見,他不介意成全這個蠢貨一回,送他去見閻王!
馬車很快就回到了聽風客棧。
得到消息的盧長老匆匆趕到了栗公子的房間。
見到兒子的慘狀,盧長老的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被那男子擠兌了一番,盧大老爺的腦子早已恢複了清明,暗暗掐了盧長老一把。
父親隻顧著關心自己,對那對母子視而不見,必然會引起栗盧生的懷疑。
盧長老吃痛,立刻明白了兒子的用意。
他忍著嫌惡對譚氏道:“你們母子吃苦了,先下去洗漱更衣吧。”
栗公子吩咐護衛:“待他們下去打理乾淨。”
護衛們應了一聲,把譚氏母子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