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發了狠,力氣也不小,加上這個動作本就很危險,紀兮知一手摁住他的肩膀,腳下毫不留情踹向他的小腿,趁著男人痛呼的刹那,她手臂一攬便將年輕男人從懸空樓梯外撈回來。
一係列動作完成就在瞬間。
紀兮知便製住了動手的中年男人,手裡甚至還夾著剛剛寫題的手稿。
樓下人都看呆了。
這個女孩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豐家請的保鏢還是刑警?身手這麼好!
記者們同樣表情麻木。
這不是他們找了一晚上的紀兮知嗎?紀兮知還真的在樓上休息室啊!!!
樓下沉寂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爆出一陣熱議聲。
記者們拿著攝像機一頓瘋狂抓拍。
豐覃作為宴會主人,也火速調配起宴會保安,共同將中年男人製服抓住。
中年男人身體被壓住,但嘴裡還是瘋狂怒罵著:
「小兔崽子,把你媽害死了,再把你爸送進大牢,就是為了給有錢人當兒子!可恨當初我哥當初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你……」
豐覃在聽到這話出來的時候就立刻示意保安堵住了他的嘴。
但到底還是流出了幾句話。
尤其還是在他們家的酒宴上出現了這種事情,樓梯下方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那是季聽洲吧?那個男的什麼意思?季聽洲不是季家的兒子?」
「嘖嘖嘖,這可是大消息啊,也不知道季董知不知道季聽洲不是他兒子!」
「誰知道呢!季家到現在為止,還是季聽洲在掌事,聽說找回來那個季風淵可是親兒子,親兒子都在季聽洲手下辦事!季董也是糊塗!」
豪門裡涉及到孩子的隱秘事不在少數,但像這樣鬨到明麵上的不多,季家找回丟失長子的事情之前就是熱點了,現在更是趕上熱乎瓜了。
晚宴樓下的聲音愈發清晰。
紀兮知站在半層樓那麼高,她看著旁邊剛被她撈回來的年輕男人。
從樓下議論中夾雜聽到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季聽洲。
書中男主季風淵的繼弟,季聽洲?
紀兮知對這個角色其實並沒有什麼印象,書中對於這個人物也沒什麼介紹,隻有簡短的幾句話:季風淵回家以後,憑借著出色的能力,從季聽洲手裡奪回了屬於他自己的家業。
按照現在這個劇情判斷,季風淵這是在奪回家業?
紀兮知思路清晰,但眉頭卻狠狠皺了起來。
剛剛中年男人差點將季聽洲推到樓下,這已經涉嫌故意殺人了!
這到底是靠出色的能力還是出色的刑力?!
紀兮知低頭望著正癱坐在樓梯台階上的季聽洲。
季聽洲單手撐著台階,清晰可見手背上陰密布起的青筋,他整個人像是被水淹到瀕死的模樣,不停地喘息。
旁邊豐覃已經過來了,「季總,你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叫救護車過來?」
季聽洲深呼吸兩次,然後才抬起頭,扶著樓梯扶手緩緩站起來,他聲音沙啞:「我沒事,謝謝。」
季聽洲直起身子,同樣和旁邊的紀兮知說了聲謝謝,然後才將目光掃過樓下所有人,等看到確定的身影,他眸色深了幾分,轉而冷靜看向離他不遠處的中年男人,男人的手腳和嘴都已經被捂住了,但眼睛仍舊死命盯著季聽洲。
季聽洲從地上站起來的刹那,身上的狼狽就已經全然消失不見,他雙眸仍舊發紅,但身身保持著與生俱來一種優雅。
季聽洲對豐覃說:「鬆開他的嘴。」
豐覃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又明白了過來。
今天現場看到這事的人已經遍布整個A市了,捂怕是也捂不得,能現場澄清最好。
豐覃揚了揚手,保安便鬆開了中年男人的嘴。
中年男人得意喘息,整個人更傲氣了,他抬著臉,語氣愈發激烈。
「季聽洲,你以為你傍上了季家,就是豪門公子哥了?我現在就要揭開你的真麵目,讓大家看看你就是一個拋棄親爹的不孝子,你跟你媽那個瘋婆子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媽養不熟,你也……」
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
季聽洲便打斷了他的話,臉色陰沉可怖。
「你也配提我媽?!」
中年男人被季聽洲這驟然暴起的情緒嚇得瞳孔一縮:「你敢……」
季聽洲扯了扯領帶,聲音冷靜到了極點:「你覺得我有什麼不敢的!」
中年男人被季聽洲的眼神一嚇,突然瑟縮了下來,但很快又朝樓下飛速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
他繼續道:「季聽洲,我可是你親叔……」
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季聽洲掏出了一個手機,撥通了三位數字,報警了。
中年男人滿臉警惕:「季聽洲,你做什麼?!」
季聽洲麵色平淡:「沒什麼,去警局聊吧!」
中年男人在聽到警局兩個字的時候,立刻變了臉色,他還想說話,可還沒來得及張口,旁邊保安就將他的嘴重新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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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一段驚心動魄事故,以季聽洲最後的道歉結束。
季聽洲剛才被挾持,可現在卻仍舊能保持風度和在場所有人致歉,一樓不少人對季聽洲的觀感都好了不少。
但季聽洲沒有否認,剛剛那個中年男人說的話,也就意味著,季聽洲可能真的不是季家的孩子。
那就是大消息了!
樓下眾人神色各異。
季聽洲告彆了豐覃率先出了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