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做賊心虛’用著不太恰當,但當聽小張過來跟自己講,好像是杜鎮長的家人過來看杜鎮長,何芳第一反應就是慌亂和心虛。
何芳也知道自己那點念想有些見不得人,畢竟自己是有家有夫的人。最開始的時候,何芳也沒想過真坦白這份心意,但是自己一顆芳心全落在杜鎮長身上,情之一字,自己又能奈之如何!
本來,何芳打算‘潤物細無聲’,慢慢沁入杜鎮長的生活工作,讓他習慣自己的存在,離不了自己的精明乾練和溫柔小意!
誰知道,計劃沒有變化快,杜鎮長前些天滿麵春風的到處搜刮年輕女孩常用的東西,何芳不由心慌意亂,那天中午一時情急,也讓自己這份壓抑已久的感情暴露無遺!
當時,杜鎮長毫不留情麵的叱責,何芳何嘗不是羞憤欲加,也何嘗不想徹底斷了這份念想。但是,發酵的感情猶如覆水難收,想收又怎麼能收得回來!
明知道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何芳又怎麼舍得放棄這份她認為無辜美好但實則夾雜著私心和不堪的感情。
何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竟接二連三的跑縣裡去拜訪杜鎮長的家人。或許,何芳不知道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當時真抱有那麼一絲絲‘醜媳婦見公婆’的心態。論容貌,論能力,何芳自認為不比任何人差。
何芳心思細膩,又怎麼會察覺不到,第二次去拜訪杜家人時,不同於第一次的熱情,態度客氣疏淡。就連杜鎮長,這幾天,隻要自己在場的場合,就擺出一副避之蛇蠍的態度,何芳既失落也暗惱,暗惱自己一時情急。
所以,剛才聽小張過來跟自己說,杜鎮長的家人過來看杜鎮長,何芳的第一反應就是慌亂和心虛。當然,內心深處還有一絲絲忐忑和激動!
從辦公室裡出來,遠遠看見站在鎮政府大院門口的三人,何芳下意識的抿了抿耳邊的幾根碎發,快步迎了過去,語氣裡難掩三分親近,“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皓宇,不,杜鎮長上午帶人下鄉了,還沒回來呢!要不,我帶你們先去他辦公室小坐?”
來之前,杜媽心裡還在嘀咕,自己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但剛才見那小夥子一聽是找杜鎮長的,想也不想就去找何芳過來招呼,杜媽心裡當時就戈登一聲。
而何芳又擺出一副兒媳婦見公婆的架勢來,杜媽心裡如何不惱!
但心裡再惱,杜媽臉上絲毫不露半分。見前麵幾間辦公室裡隱隱約約冒出幾個腦袋來,杜媽故意揚聲朗笑道,“這不是我們馬上要回京城了,這才發現當時特意帶過來的這些喜糖忘了拿給你們了!皓宇年底在京城結婚,估計大家也沒法過去喝喜酒,我們正好來洪縣這邊,乾脆啊,提前把喜糖帶過來給大家夥分一分!”
甭管明裡暗裡故意路過辦公室門口或躲在窗戶後頭的那一個個腦袋的主人聽了之後,是什麼表情,芽兒此刻卻恨不得直接大聲叫好,給自家娘親豎大拇指。
瞧這說話的水平,言語間儘透著熱乎和熟絡,但言辭爽利的傳達了一個事實,杜皓宇年底就要結婚了!
而何芳臉上則格外燒得慌!
剛才,何芳曾設想過杜父杜母此番的各種來意,甚至是還設想過他們是過來警告自己離杜鎮長遠一些的!
雖然隻是眨眼的功夫,何芳該想得都設想過了,真要是如此,自己該如何應對!唯獨這一條,簡直讓何芳難以應措!
哪怕杜媽語氣熱情明快,但在何芳聽來,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把自己的那點不可見人的小心思踩落塵埃!
一時間,何芳來不及收回的笑容瞬間凝固,表情變得僵硬,扯了扯嘴角,壓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
這時候,芽兒忙不迭的補刀子了!杏眼流轉,一顰一笑間儘顯嬌美,脆聲問道,“娘,這位阿,不,這位大姐是?”
說實話,芽兒剛才著實被何芳那聲情意脈脈又欲說還羞的‘皓宇’給惡心到了。
就衝著她提到杜皓宇這個人時親昵的語氣和芳心暗許的神態,隻要不是眼瞎耳聾的,誰都看得出來何芳對杜皓宇有意!
雖說自家大哥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架不住有人這麼故意給他招黑!要知道三人成虎,估計鎮政府早傳開了!要不然,一個個佯裝不經意實則看熱鬨的人也著實太多了一些!
芽兒不知道,確實,在鎮政府上班的差不多都知道何芳對杜鎮長有那個意思,但真的在旁邊瞎起哄的,也就那幾個年輕熱血的小夥子,被何芳身上不同年輕姑娘的風情和溫柔給迷得三魂五道,覺得也就杜鎮長能配得上何姐,何姐肯定也能把杜鎮長拿下!
大多數人,可不覺得兩人之間真能有什麼,不過是聽那麼一兩耳朵,就當娛樂生活了!
不說彆的,就說杜鎮長的條件,年輕有為,人品端方,聽說家庭也有背景,大好前途要什麼樣的漂亮媳婦找不到,何必摘一朵昔日黃花!
雖然這朵黃花目前開的正豔,但也不是最漂亮的那朵,況且還是有主了的!除非啊,杜鎮長被鬼迷了心竅!
芽兒來洪縣有些天數了,前些日子為了中草藥種植基地的事兒,沒少跟龍泉鎮鎮政府的人打交道。但見過芽兒的人差不多都被杜皓宇帶走下鄉了,還真沒人認識芽兒是誰!
這不,見何芳招呼杜鎮長的家人,眾人不過是想看看熱鬨。但大家更多的是在琢磨,旁邊那位清雅精致的小姑娘是誰,彆是聽到什麼風聲打上門來了吧?但是看對方心平氣和的架勢也不像!
尤其是在同一個鎮政府大院上班的派出所的小夥子們,因為離得最近,瞧得最真切,緊貼在窗戶上的眼睛都快看脫眶了,臉上不自覺掛上一層薄紅,心怦怦直跳。
寬敞的鎮政府大院,春光明媚,一縷俏皮的春風拂過,微微吹起一片裙角,身姿翩然,巧笑嫣然,五官更精致剔透的仿佛玉人似的,任誰站在她旁邊都會黯然失色!
這人也太漂亮了吧!跟剛才那位小張的想法一樣,難怪杜鎮長對何姐一直看不上眼呢!
剛才見形勢不妙早躲進辦公室的那位小張,剛進辦公室就被另外兩位年輕小夥子卡著脖子逼問,是不是近距離看更好看!
小張那叫一個委屈,小姑娘太漂亮,太光彩奪目,隻第一眼那驚鴻一瞥就看的自己心慌意亂,壓根沒敢再偷看第二眼!
三人正跟演啞劇似的鬨做一團,腦袋突然被老神在在的頭敲了一記。至於那位小張,屁股上直接挨了一腳!派出所副所長瞪了一眼滿臉委屈的小張,覺得腳又癢癢了,他要不是自己遠房堂弟,自己還懶得教訓他呢!喊誰招呼杜鎮長的父母不好,非得喊何芳過去!
靠近大院門口的其他幾間辦公室也好不到哪裡去,紛紛猜測芽兒的身份。
正胡亂猜測呢,突然聽那位年輕姑娘脆聲喊了一聲娘,又問何芳是誰,眾人瞬間呆滯,片刻後,臉一個個憋成了醬紫色。咽回去的那聲阿,該不會是想喊阿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