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田抱著池檸去了村裡的診所,說是診所,其實隻有一個大夫,而且地點就是大夫的家。
診所這個詞,還是李田去鎮上開會時學到的新詞,回來後讓村民們都這麼叫,顯得與時俱進,但大家都叫習慣了,一時半刻改不了口。
他們去時,呂大夫正在院子裡曬草藥,合計著等有集市了,拿過去賣點錢。
正忙活著,就看到李田抱著個閨女跑進來,尤其那一路留下的血跡,簡直閃壞了大夫的眼睛。
這這這,流這麼多血,這人還能好嗎?
“呂大夫,快來給檸檬看看,她暈過去了,還流了好多血。”
呂大夫把屋子門打開,讓李田把池檸放到床上,看了幾眼後去拿了醫藥箱。
“這褲子不能要了。”說著,他已拿了剪刀小心的沿著血色的痕跡,把褲子剪出個洞,正好把傷口露在外麵,不用脫褲子也能看到。
這傷口還是張嬸子包紮的,李田到時已經包好了,沒有看到傷口,現在一看,不由得瞠目結舌。
呂大夫也是一樣的表情,“這,這得多狠的人,能下的了手。”
即便張嬸子已經看過傷口,可那時是在屋子裡,那屋子采光不好,如今再看,心疼之情更盛。
“檸檬這孩子可憐,呂大夫您好好給看看傷口。”
呂大夫應了一聲,之後戴了口罩,用藥水浸透棉球,輕輕的在傷口邊緣擦拭,不一會傷口周圍的藥水就有氣泡出現。
“這是往出反毒呢,你看沫子這麼多,說明傷口毒氣大,我估計啊,這傷口根本沒處理過。”
池檸和006看著呂大夫表情嚴峻的處理著傷口,尷尬的咧咧嘴。
“我好想告訴他,那隻是人造血包和藥水起反應了!”
池檸撫著006的小腦袋,把愧疚壓到一邊,“彆說話,繼續看。”
張嬸子按著池檸的腿,雖然池檸暈過去了,可呂大夫害怕太疼她會亂動,乾脆派李田和張嬸子按住池檸的手腳,避免亂動。
聽了呂大夫的話,她說:“哪裡會包紮,池嬸子那個摳門的,哪舍得給孫女花錢,這傷口還是彆人拿了家裡的藥簡單包了下。”
呂大夫沒說話,越是偏僻的地區越是窮,百姓也越愚昧,沒用的規矩也越多,他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卻對這片土地憎惡的很。
或者說,是憎惡這片土地供養的人。
他歎了口氣,沒有說話,繼續處理傷口。
老村長一行人到的時候,沒有大喇喇進去,詢問能否進去,得到肯定答案後才進去。
剛好看到處理後包紮前的傷口模樣,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胡秀秀這個讓池檸割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