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離開休息室,大步走向吉普車,把在上麵躺著的程豐年趕下來。
羅輝已做好背池檸下山的準備,沒想到還有這好事,生怕韓柏反悔,快速爬上了後座,很有眼色的把副駕駛留給池檸。
看著吉普車絕塵而去,程豐年委屈的抱住了自己,隊長,你可還記得特地叫他一起過來的目的,你怎麼跟著人家走了,把他一個人扔在這?
這裡距離訓練場有一段距離,程豐年往裡看了眼,認命的把帽子摘下來,深吸一口氣,跑回訓練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不能把隊長怎麼著,還不能在林佳晨身上出出氣!
林佳晨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泥水,這個黑臉教官怎麼回事,是他的錯覺嗎,他感覺這個教官一直在針對他。
旁邊人也被水槍噴倒,濺起的泥水蹦到林佳晨臉上,他再次抹了把臉,好吧,是錯覺。
他起身和附近的人打成一團,涼水緊隨其後,背部一陣冰涼和疼痛,他咬著牙把人打倒,朝程豐年的方向跑過來。
程豐年嚼著草棍眯著眼睛,毫不手軟的再次把他噴倒,一掃之前的憋悶,舒坦極了。
有韓柏這個熟悉地形的人護送,他們中途換了輛更適合山路開的車,用了來時不到一半的時間,返回到他們的停車處。
看到寬敞的大馬路,羅輝險些熱淚盈眶,這一趟真是太不容易了。
切實體會到林佳慧對池檸的為難,才知道為難是真的為難,不是玩玩而已。
兩人從韓柏的車上下來,羅輝道過謝後便退場,善解人意的給那兩人留下話彆的時間。
“回去吧,有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她回答:“好。”
這話有歧義,不知池檸聽出沒有,韓柏希望她聽出來,又希望沒聽出來。
直到他們離開,韓柏看著車子留下的尾氣,悵然若失。
那團尾氣消散,韓柏才開車回去,心裡還在想那個答案。
羅輝把池檸送回家,他再開車去了公司。
歐思遠辦公室,羅輝辦完事回來交差,歐思遠看著羅輝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
羅輝身手好,他尚且搞得如此狼狽,那池檸呢?
他似是隨口一問:“那邊很難走?”
羅輝如實回答:“很難走,我們人生地不熟,沒找到大路,上山時走的小路,中間還迷路了,用的時間很比較久。”
“嗯。”
羅輝板正的站著,許久不見歐思遠說話。
“總裁,那我先出去了。”
“嗯,你回家吧,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謝謝總裁。”
羅輝把那個包裹原封不動的還給林佳慧,後者頗有閒情逸致的欣賞羅輝的狼狽,羅輝知道,她是根據他的模樣,臆想池檸的狼狽。
羅輝半條褲腿都沾了泥,池檸還真沒有他狼狽。
心裡吐槽林佳慧想多了,但沒有說出來。
下班後,公司的人陸續離開,韓妙粗心大意,把裝隱形眼鏡的盒子落到公司,隻得回去取。
總裁辦,林佳慧把包裹打開,裡麵裝的都是書本,外麵用厚重的棉衣包裹著,此時這邊隻有她一個人。
韓妙站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包裹裡裝的東西,深山老林裡訓練,還有時間看四大名著?
她這是明知道東西送不進去,還特地包了重重的書,為的就是讓檸姐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