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組下意識聽從梨繪的安排。
碰杯、喝酒、轉身,動作自然流暢,梨繪坐在兩人身邊,從頭上拆了銀麵發箍放在桌麵上,微微側身。
這是……
發箍上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就是光滑的銀麵,梨繪放置的位置又很合適,可以清楚的反光後麵的一切。
學過反追蹤課程的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頓悟了,怪不得是警署特邀的專家。
什麼叫專業!
銀麵能看到的東西很有限,兩人還來不及分辨就看見中年男人從景光手上接過什麼,隨後遮遮掩掩離開,中年男人離開後,景光和小弟們拿著銀箱離開,零則一動不動。
酒吧裡,駐場歌手用沙啞地嗓音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
一曲結束,吧台另一邊的琴酒從陰影處出來,順手往台上丟張小費,他坐在零對麵的沙發上。
“準備打幾分?”零將手上把玩的U盤丟了過去,“東西都在這裡了。”
小弟們拿走的箱子並不是這次交易目標,他打了個幌子,利用小弟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確實是個可塑之才。
琴酒輕抬帽簷,殺意散去,隱藏在眼眸中的情緒深邃,“你的狗不行,他們太顯眼了。”
最近人員損失慘重,琴酒不得不親自出麵為組織提拔人才,組織推送人很看好這個前[獵人]二把手,也將他在任的戰績列成文檔發過來。
謀略,心計,領導力……不得不說,他正是組織所缺少的,為了吸納他,組織收集人和推送人廢了很大的功夫。
隻是有一點有些傷腦筋,當用豐厚的籌碼邀請他加入組織時,這位二把手說。“加入可以,我有幾個朋友也必須跟我一起。”
組織推送人……你擱這兒拖家帶口呢?組織推送人留了個心眼,他查到對方為什麼會提出這種要求。
[獵人]轉型還算成功,一部分想要安定的跟一把手去了[獵人安保公司],一部分想要過刀口舔血生活的決定繼續跟隨二把手。
“這不在我的職責內,不過你的訴求我可以提交上去。”組織推送人好意提醒,“在道上混,‘義氣’確實很重要,但我們組織不需要這種‘義氣’。”能力不夠,在組織裡當混子,你是嫌琴酒大哥的槍不夠快嗎?
“除非你夠強,能登上高位的都是獨狼。”言儘於此,組織推送人還是沒有收到他反悔的消息。
同樣,琴酒調查過[獵人],知道他們做過什麼事,這些“狗”不僅在這片地混熟了,他們在警署那還榜上有名,不符合組織低調的生存理念。
“你是要拒絕我們嗎?”降穀零熟知心理博弈最忌浮躁,他摸準琴酒的命脈極限拉扯。
“東三區的消息都在我們手裡,隻要我們想,每一條消息該往哪個地方流通就往哪個地方流通。”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們什麼都能聽見。”
這確實是一個優點,比起收集消息收集地散漫雜亂的外圍人員,他們作為本地人消息掌握的渠道更加靈活。
有利有弊,琴酒思索取舍。
以往不是沒有這種小組織拖家帶口投靠,但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現在組織的規格,他們這些人連錄取線都摸不著。
琴酒艱難抉擇,“希望你能管好你的狗。”管不好他就隻有代為看管。
零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那露骨的殺意,他嘴角含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琴酒並未搭理,起身展開褶皺的衣角,風衣劃過一道銳利的弧度,滿臉冷意推開酒吧大門。
這杯酒兩人組喝得膽戰心驚,等完全看不見零的身影,萩原研二忍不住問,“梨繪老師,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