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光影昏暗的玄關處。
從衣冠鏡能看見對外一向強勢的人將另一個人困在雙臂之間,語無倫次的說著肺腑之言。
無所不能的強者反成了被掌控的一方,事實上她在這一方麵上確實薄弱。
“本來我是想挑一個合適的時候說出來的,但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明白比起其他我更怕你會生氣。”
“怕你不知道我的想法,因此感到傷心。”
“我真的沒有想過移情彆戀,也沒有想過拖延著不回應。”
“我知道我不是個會說好聽話的人,可是……”
陸沅的語速很快,可以看得出來她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完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青澀純情得不可思議。
“誰說的。”雲薑忽然說。
陸沅一頓,隻覺得臉頰被溫熱的手指拂過,然後被雙手托住。
清雅幽香靠近,微涼乾燥的唇瓣被人輕輕一碰,動作很輕,但能清楚那溫度是實實切切存在過的。
她聽見雲薑說:“你每一句話都說進我的心坎裡了,可會說話了。”
大腦瞬間宕機,熱成一團更加混亂的漿糊。
“……”
難以掩蓋的情緒在發酵,更讓陸沅難以招架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迷糊中,她隻記得自己被反轉過來,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麵。
身後堅硬寒涼,情緒與雙唇卻是出於水深火熱之中,心臟在不聽話地亂跳。
微張的雙唇被人按著腰身撬開,覆在身前的人肆意掠奪,密長的睫毛垂下,傾情投入這場宣泄。
陸沅垂落的指尖難耐地扣緊牆麵,摁得指尖發白。
濕漉漉的聲音響在耳邊,涼絲絲的手指被溫熱手掌握住,用十指交纏的手勢摁在牆麵上。
就這樣被輕易掌控,親得她腰身發軟。
陸沅恍惚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太對,但被引導著陷入更深的深淵。
分不出更多的思緒去考慮哪裡不對,隻覺得原來親吻是這樣舒服的事情。
怪不得蘇丁香總熱衷於親亂塗著口紅的嘴唇。
許久之後,雲薑才鬆開被親麻了的雙唇。
額頭抵著額頭,都在平緩紛亂的呼吸。
在這種事情上,兩人都是新手,全靠本能摸索。
陸沅唇瓣還被咬了一個小口子,更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雲薑咬著通紅溫軟的耳垂問:“你猶豫了那麼久,是在想該怎麼跟我說這件事嗎?”
氣息微喘,眸中水光泛濫的陸沅點頭:“嗯。”
雲薑用手理
() 順她的頭發,
側臉去親吻額頭:“就算不說也沒關係的。”
瞞著也沒關係的,
她願意接受這種不保留。
陸沅的反應卻很大:“不行,難道締結親密關係的第一步不是信任嗎?”
她沒有家人,也沒有過愛情,這是她想象中的關係,並親身實踐。
至親至疏夫妻,不是每個人都會對自己的伴侶是全身心信任的。
同床異夢,快餐愛情者不在少數,倒是顯得把陸沅一直以來的堅持顯得不符合實際起來。
越是沒有什麼,就越會渴望什麼。
陸沅當然也不例外,功成名就的她最渴望的就是純摯感情。
成長經曆不同,人生追求不同,竟也能養出這樣執拗深情的脾氣,很難用一句戀愛腦這種貶義性詞語去概括。
因為雲薑也是這樣的人,她也覺得沒有離婚,隻有喪偶。
“那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說很久了,其實我不是人類。”
陸沅:“啊?”
看見雲薑手上開出的白色小花,陸沅的神情中透露出詭異的平靜。
第一反應竟然是:幸好隻是異化植物成精。第二反應就是這小白花開得還怪可愛的,是什麼品種?
要是雲薑是高級喪屍潛入人類基地,陸沅已經想好了要把人帶走之後該藏在哪裡了。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懷疑她的目的?
嬌氣包要是想殺她,這段時間裡有無數個機會都沒有動手,現在去懷疑這件事那不是自找麻煩麼?
見陸沅盯著她的手久久不說話,雲薑難得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你不接受,我會……”死纏爛打的。
話沒說完,但陸沅已經腦補了完整句子:如果你不接受,我會選擇離開的。
想也不想就說:“不行,你不能走。”
雲薑雙眼一亮,滿心都是雀躍欣喜。
陸沅說:“你剛剛都答應了跟我在一塊的,說好的事情不能毀約。”
管你是什麼成精,就算是狐狸成精她都能誇一句你毛茸茸的皮毛真可愛。
就彆說掛在手腕上惹人憐愛的小白花了,這樣小巧花朵的能做什麼?
完全沒有殺傷力好嗎?
總不能靠可愛萌死敵人吧?
不知道真相的陸沅還把雲薑的品種歸類成觀賞性植物,對小白花的感官更加良好了。
認真的樣子讓雲薑覺得她可愛至極,把人撈過來,再一次深吻。
**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身影從玄關處離開。
跌跌撞撞地推開房間大門,該慶幸早上出門的時候順手把窗簾拉上了。
不然現在就要分出一點時間去把窗簾拉上,對於難舍難分的人來說,簡直是浪費時間。
床鋪都是定時清洗的,昨天才換了一床新的。
陸沅膝彎撞上了床邊,整個人向後倒去,倒在了柔軟乾淨的床鋪上。
頭發散開,
雙眼如秋波般多情蕩漾,那顏色溫馨的床鋪上盛放著.欲.之花。
陸沅說:“我的手總是很冷。”
握著她手的人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沒關係,我會把你焐熱。”
陸沅衣衫下的鎖骨精致,如一對平行的蝶翅,在純白花海中振翅。
她說:“我的身體溫度總是很冷,像水鳥一樣冰涼。”
俯首,在鎖骨上落下一吻。
曖昧的紅梅花瓣在純白畫布上綻放。雲薑笑著說:“沒關係,它很快就會熱起來的。”
一看那笑容,陸沅就迷糊了。
想了想,她結結巴巴道:“而且我技術不好,萬一弄疼你了……”
雲薑還是說:“沒關係。”
明豔的笑容裡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陸沅十分感動,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那麼的喜歡她。
這樣都願意說沒關係。
伸手握住線條圓潤的肩膀,想把人轉過來,也讓她躺下。
結果陸沅發現根本推不動,她有些疑惑。
用上力氣,再去推。
還是推不動,迷惑地想:嬌氣包哪來那麼大力氣。
很快陸沅就明白為什麼會有三個沒關係了。
當然沒關係了!
壓根不需要她動手!哪裡有關係了!
還有你的本體是用來乾這個的嗎?!
不過倒是熱得挺快的,她房間溫度經常是比較高的,哪怕是炎熱的白天。
而現在陸沅隻想找到空調遙控,把溫度調低一點,再調低一點。
但是她現在連並攏shuangtui的力氣都沒有,被嫩黃細藤牢牢固定著,像是深林精靈的腿鏈。
把她當成樹枝一般,細藤在悄然生長,在白皙肌膚上交纏,開出一朵朵乖巧含羞的小白花。
有種奇妙的美感,讓雲薑完全挪不開眼。
滴落的汗珠洇濕了床單,留下不甚明顯的印子。
因為床單的顏色也很淺,導致有水珠站在上麵也看不太清。
她被掌控了所有的情緒,被儘情地探索著。
毫無反抗的力氣,在情緒的引導下甘願就此放縱沉醉,起碼舒服不是?
雲雨翻湧,久久不歇。
映在白紗窗簾上的天光從明亮暖白到燦爛夕陽,直到變得黑暗,才迎來最終的結束。
恒溫空調發出輕微聲響,在設定好的時間裡調整到適應夜晚的溫度。
薄被下的人影安靜相擁,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溫情。
雲薑還不是很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陸沅的手。
已經很習慣地十指相扣,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繾綣溫柔。
雲薑問:“所以這也是你一直以來都帶著手套的原因,皮膚溫度會暴露一點端倪?”
陸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問什麼就應什麼:“嗯,溫度低得不像正常人才有的。”
確實很低,像是在冰天雪地走了許久,僅存著血液裡些許溫度。
捂了一晚上,才暖和些許。
也怪不得那一次鑽帳篷的時候陸沅穿得那麼厚了,本以為是維持體溫。
應該就是異能導致的體溫低,擔心被發現了,才穿的那麼厚。
緊緊摟著懷裡溫熱的身體,雙手十指相扣。
雲薑保證:“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任何關於你的秘密。”
我還會去殺死那個惡意散播秘密的人。
但是這種事情就不要告訴陸沅了,萬一她覺得自己太血腥了怎麼辦。
<hrsize=1/>作者有話要說
蘇丁香:我恨你們!我恨你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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