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奇怪,為什麼這些家夥的敵意全都是衝亞瑟你去的?”巴巴斯敏銳的感知驗證了亞瑟的猜測。
“大概因為我當男爵之前是個獵人?”亞瑟暫時壓下自己的懷疑,收劍入鞘,然後雙手交疊,憑空召喚出一把泛著紫光的精靈長弓。
“法術模型太過粗糙,持續不了太久。”一旁的冬堡首席法師點評道。
“沒辦法,雙手劍完全不適合對付那些行動敏捷的野生動物……唔,大概是野生動物吧。”亞瑟張弓搭箭,首先就是一個三星連珠將那三頭寒霜蜘蛛全部釘死。
接著,在萊迪雅說出“有敵人”時就消失不見的艾米爾在那頭雪豹背後現身,烏黑的匕首隻一閃就切斷了它的喉嚨。
嗤——沙——
和預想中不同,蜘蛛和雪豹被殺後並未倒地,它們眼中的紅光在遭受致命傷後消失,而身體卻保持著死前的姿態直接化為灰燼散落。
“啊……”蘇菲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有人當著她的麵浪費食物一樣。
為什麼這麼像吸血鬼的死法?為什麼完全看不到它們的“死亡”?而且,屍鬼和其他亡靈眼中的藍火,吸血鬼眼中的黃火,以及這個世界中“生物”眼中的紅火究竟有什麼關係?最後就是,如果它們真的是自己曾經殺掉的那些野生動物的話,豈不是代表著……
“嗚嗷!!”“咣!”獠牙和盾牌相撞的聲音喚回了稍微有些走神的亞瑟,他這才發現野豬趁機衝了過來,但被萊迪雅舉盾攔住,其力度之大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野豬。
就如同巴巴斯說的一樣,這些野獸的攻擊目標全都是亞瑟,即使艾米爾並沒有隱身或潛行,就在它們麵前殺掉了雪豹,但它們下一步的行動仍然是徑直撲向因為使用了連珠箭技巧,短時間內無法再次發起攻擊的他。
野豬和雪熊正麵突擊,而雪狼和麋鹿則仗著速度優勢圍著小隊繞圈找機會。
“汪汪汪!”雖然似乎在不同方麵被強化過,但鹿仍然是鹿,巴巴斯非常開心地追著那兩頭鹿把它們給咬“死”了,它們眼中的光芒熄滅之後,同樣是化為灰燼。
現在可沒時間遲疑和猶豫!亞瑟猛然甩手散掉“召喚弓”,輕輕推開蘇菲,然後抄起黃金之劍就衝向正在撞擊萊迪雅盾牌的兩頭大型動物:“澤拉!艾米!那些狼就交給你們了!”
“嘖——艾米爾?”澤拉深深歎氣,而隨著她的歎息,一道冰霜之環擴散開來,正好將那些雪狼凍在原地而沒有影響到前麵的白熊和野豬。
“……完成。”艾米爾的身影如同閃爍一般連續在幾匹狼的身後出現,在她重新回到澤拉麵前時,那些雪狼的腦袋才剛剛飛起,並在下一秒化為灰燼。
“啊啊……”蘇菲的表情越發悲傷。
“乖啦~這個給你吃~”女法師不知從哪摸出兩個甜甜圈塞給來邀功的小公主以及好像要哭出來一樣的蘇菲。
雖然她們可能會覺得這是小題大做,浪費時間,但這仍然是十分必要的偵查行為,亞瑟在躲過野豬和白熊的數十次攻擊,並嘗試被它們擊中過幾次之後,終於揮劍把兩頭巨獸砍成了灰燼。
偵查的結論是,這些“灰燼生物”的身體素質被大幅增強,力量和速度也有顯著提高,而相對的,體質和防禦有著同樣程度的削弱,而且它們既非亡靈,亦非魔族,無法激發長劍的特殊能力。
比如說,亞瑟這身魔族甲是不可能被區區野豬的獠牙留下痕跡的,但每次被這頭“灰燼野豬”挑中一下就必然是一個凹坑,正常的巨型雪熊也不可能被沒有激發特殊能力的“誓約與勝利之劍”一劍劈死。
“這個‘鬆嘉德’和傳說中完全不同,”即使戰鬥結束,亞瑟也沒有收起武器,而是擺出警戒的架勢:“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至少要離開這片樹林。”
“那麼?就沿這條路走?”澤拉指了指一條因為剛來就陷入戰鬥而被忽視的林間小路。
“有路,就代表有人走過,但如果他們變得和這些動物一樣的話……究竟還能不能算人呢?”萊迪雅說出了亞瑟同樣擔心的問題。
“不知道怎麼處理的話,就丟給蘇菲吃掉汪。”巴巴斯不負責地說道。
“不行,不能給蘇菲吃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亞瑟斷然拒絕。
“蘇菲討厭爸爸!”小女孩從澤拉身後探出頭嚷了一句,然後繼續和艾米爾分享零食。
“唔……”亞瑟自然不會被小女孩的氣話打擊到,不過仔細想想,蘇菲呆在澤拉身邊確實要比自己這裡更安全,於是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提著劍當先沿著林間小路向前走去。
由於這些“灰燼生物”的出現,亞瑟無法確定“鬆嘉德”的環境是否和主世界一樣,但至少常識應該不會相差太多,比如這種並不是獸道的小路屬於“護林員”,也就是他的養父曾負責的工作,根據觀察,這條小路經常有人行走,所以,“護林員小屋”應該就在附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