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暗下來了,夜空升起兩顆銀色明亮的“月亮”,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它們是圍繞虛日星的衛星。東邊的叫昭星,西邊的叫晙星,體積相似,但都隻有月球的一半。
管家帶林昕進入花園相連的溫室。
與外麵偏西式的建築不同,溫室內部充滿了東方古典韻味。
小橋流水,回廊亭台。
一盆盆被精心照顧的花朵嬌豔欲滴,種類各異,在柔和的燈光下,五彩繽紛。
林昕一踏入,便感到濃厚的精神力波動。
他微微蹙眉,跟在管家身後,走得小心翼翼。
這些花,全部是異植!
除了一二階外,竟然還有三四階?
他不由自主地警戒,調動精神力,悄然附在雙手上,趴在精神源裡休養的白獬獸睜開眼睛,翹起腦袋。
‘主人?’
‘沒事,有管家爺爺在,應該不會有危險。’
林昕與驅使獸溝通。
白爺爺是Alpha,而且是一位深不可測的Alpha。
這是林昕和他接觸下來的猜測。
否則,一百多歲的人,為什麼毫不顯老?
高級精神力者的壽命是普通人的兩倍。
林昕望著管家寬厚的背,暗忖。白爺爺應該還能活很久,很久。
“彆擔心,這些花是上上任老夫人種下的異植,品性溫馴,不會攻擊人。”白煦自然覺察到少年的緊張,溫和地安撫。
為了應證異植的安全,他站在一株三階藤花前,伸出手指,輕觸藍色的花朵,藤花顫抖,主動伸出一條嬌嫩的細藤,親熱地纏了上去。
白煦英俊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慈愛地對少年說:“它叫藍晶,剛來時隻有一階,小小一株,在這裡住了一百多年,升到了三階。”
林昕好奇地上前,在管家爺爺的鼓勵下,嘗試地伸出手指,輕輕地碰藤花。
下一秒,藤花伸出另一根細藤,纏上了少年的手指。
“藍晶,這位是新夫人,以後他會經常來這裡玩,要好好相處,知道嗎?”白煦放出一絲精神力,對藤花道。
藤花刹時顫抖葉子。
管家的話不隻說給這株三階異植聽,也說給溫室的其它異植聽。
一時之間,溫室花香四溢,葉子颯颯作響。
林昕感到無數道善意的精神力彙聚到他身邊,像活潑的小孩子般,爭先恐後,如果它們有聲音,肯定會嘰嘰喳喳地嚷著求撫摸。
受喜悅感染,林昕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信息素。
眾異植聞到蘭花夾雜著冷杉味的信息素,一下子安靜下來,乖乖地往後退,表現出虔誠的姿態。
白煦同樣聞到了林昕的信息素,嘴角微揚,笑道:“它們喜歡你和元帥的信息素。”
林昕情不自禁地臉紅。
Omega隻要被Alpha標記,就會散發出兩種信息素,既是保護,也是警示,以此來告訴其他Alpha,這是一位有主的Omega。
Alpha實力越強,信息素越霸道,其他Alpha便不敢覬覦Omega,進而保持安全的距離。
不過,對Omega來說,“標記”是一個比較羞澀的詞。
因為誰都知道,隻有通過親密接觸才能進行標記,所以有禮貌的人不會冒失地問Omega是否被標記。
管家的話說得很巧妙,既點出他和教官的關係,又不會令他難堪。
林昕摸了摸藤花,輕聲問:“白爺爺可以教我怎麼照顧異植嗎?”
“當然。”白煦道,“明天可以嗎?今天有些晚了。”
“嗯,謝謝白爺爺。”林昕向白煦行禮。
“夫人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白煦道。
林昕在花園裡和管家一邊聊一邊散步,晚上八點半,管家提醒他該睡覺了,他隻好回樓上的臥室睡覺。
女仆長為他調整室內溫度,鋪好床,拉上窗簾,安靜地退出去。
林昕換了件真絲睡衣,躺進兩米五寬的大床上。
在家的第一個晚上,要一個人睡。
感應燈已經暗下來了,臥室裡一片漆黑,林昕蓋著柔軟的絲被,睡意全無。
明明身體很疲憊,精神卻異常興奮。
習慣被男人擁抱的身體,莫名的空虛。
林昕咬著手指,蜷縮成一團,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二十隻羊……二十一隻羊……
數到一百隻羊,腦子仍然清醒。
輕歎一聲,他放棄數羊,翻了個身,平躺著,伸展四肢,呈大字形。
隻要他霸占整張床,就不需要有人作陪。
林昕繼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堅持了十多分鐘,他煩躁地爬了起來,氣憤地捶了一記枕頭。
可惡!
都是教官的錯,把他慣壞了!
黑暗中,少年喪氣地垂下肩膀,抿唇。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什麼,手指摸著耳垂上的空間耳環。
一個沾滿冷杉信息素的枕頭出現在床上。
林昕一把抱住枕頭,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口氣,發出滿足的低吟聲。
他竟然忘了這個!
少年緊緊抱著枕頭,重新躺進被子裡,小臉不斷地蹭著。
這是教官在瑤光號上的枕頭,上麵沾滿了Alpha信息素。下午兩人分開時,教官特地把枕頭塞他懷裡,讓他帶回家。
當時自己還有點蒙,稀裡糊塗地把枕頭放進空間耳環,這會兒終於明白教官的用意。
被屬於自己的Alpha信息素包裹著,少年放鬆身體,很快進入了夢鄉。
“嗯……哥……”
林昕呢喃著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