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甜);
江辰遇不可察覺地彎了下唇。
臂彎攬緊她些,故作沉吟,給她出主意。
“不然。”
“跟我回家?”
人對未知事物容易思維擴散,或許事實上也就那樣,但一經聯想,恐懼程度就會成倍地往上翻。
沈暮已經胡思亂想起密室中的情景。
她此刻腦袋瓜不太好使,在聽完江辰遇說跟他回家後,她短時間內沒歸神,隻是惶恐不安地望望他。
沈暮這會心態是模糊的。
可能是想有他在肯定能解決問題,但還沒明白過來他的不懷好意。
江辰遇垂凝她那雙閃爍驚悸的漂亮杏眸。
淡笑間意味更深幾許:“要我陪你麼。”
發愣數秒後,沈暮終於如夢初醒,她登時往邊挪了點,分開和他黏連著的身軀。
沈暮眼神四瞟:“什麼呀……”
摸摸微熾的耳朵不看他,習慣性裝傻充愣。
江辰遇清暇看她不說話,似乎對她總是慢慢悠悠的,用不儘耐心。
不多時,組團衛生間的大部隊歸來。
男工作人員便開始分發身份牌和眼罩,做劇情講解。
“各位玩家,歡迎來到《瞳靈奪舍》主題密室,你們現在的身份是寧河中學高一三班的在讀生,這所學校實行全封閉式管理,一周前發生了幾起學生死亡案,遇難的學生皆是你們的同班同學,真凶至今未落網,學校隻能被迫停課,而你們作為最後一批要走的同學,被一場暴雨困在教室,誰知校園內突然頻頻出現詭異事件……”
沈暮:“……”
講述前情概括而已,可以不要用這麼陰森森的語氣嗎,怪瘮人的啊。
沈暮勉強維持心跳地腹誹起來。
工作人員繼續:“有傳言,是學校裡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和二十年前那位離奇失蹤的轉學生許偶有關,為了報複當年的事,許偶奪舍附身到你們其中一人的身上,現在你們12人當中,有一人並非原先的同伴,請各位謹慎,遊戲中不要相信任何人。”
果不其然大家都被震驚到。
“我的媽玩兒這麼刺激?!”
“所以我們中還有叛徒藏著?好恐怖!”
“彆是你吧喻涵?我剛就看你表情奇怪!”
阿珂突然指著喻涵正經質疑。
喻涵一個暴脾氣:“身份都還沒看呢就咬,我打死你啊!”
看戲的諸位一陣哄笑。
工作人員:“密室中遊動有三位npc,是你們班死亡同學的鬼魂,遇到鬼魂請立刻躲進房間藏好,否則會被拖進小黑屋。”
沈暮聽得手指難控打顫。
隨後就被男人溫暖的掌心輕輕覆握住。
沈暮愣一下抬眼,便撞上江辰遇凝來的目光。
他總是有種特彆的力量,沈暮莫名安心了點。
“各位請注意,許偶擁有一次借屍還魂的能力,遊戲中途隨時都有同伴被他操縱鬼魂奪舍的可能,你們要做的就是淘汰許偶,安全逃出學校,淘汰許偶的秘密就藏在最後一間密室裡。”
隨著工作人員講解推進,大家慢慢進入劇情,未進就已開始瑟瑟發抖了。
“遊戲獲勝者有通關獎勵,平分禮包。”
“現在大家可以看身份牌了,偷偷的哦。”
工作人員說完,大家齊齊或背身或埋角落看起自己的身份牌。
沈暮虛掩一下,瞄了眼自己的身份牌。
上麵寫著——
您的身份是高一三班在讀生,祝您好運!
這是好人的意思吧?
沈暮悄悄鬆了口氣,不然她一定會心虛致死。
這邊查看完身份的同伴們倏地就猜忌了起來。
“狗珂!你笑得很不對勁啊!”
“什麼玩意兒就不對勁,我還沒懷疑你呢!”
“你倆等等,咱們是走流程還是直接開撕?”
“待會兒被鬼拖走彆想我救你們!”
沈暮下意識回眸瞧了身邊那人一眼。
他剛看完身份牌放下,望過來正對上她視線。
四目相對了會。
江辰遇突然深意一笑,沒說話。
沈暮心裡咯噔了下。
他笑得分明很淺很隨意,可為什麼感覺那麼不正常……
隨後喻涵就蹭了過來,嘿嘿道:“江總,我家寶貝兒就拜托你啦!”
江辰遇眉梢淡挑了下,彎唇以示回應。
沈暮半羞半驚地瞪去一眼。
用眼神吐槽萬一他不是好人呢,她不就進虎口啦!
喻涵完全能看懂她意思,擠眉弄眼,就差把“夫唱婦隨”四個大字貼在臉上。
進密室前,大家排隊站在入口。
戴上眼罩的那刻,世界都黑了,就是這一個瞬間,所有懼意因為失明而集中,人心惶惶,噓聲四起。
如果說前麵隻是在崖邊探頭擔驚受怕。
眼下沈暮是半個身子倒懸出去,悚栗攫遍全身。
此時感受就是——
悔恨!
無比悔恨!
再給她一次機會一定溜得遠遠的!
打死也不要來尋死了啦!
欲哭無淚之際,沈暮被身邊的男人摟過去,他的懷抱寬厚又暖和,蒙著眼睛感覺更強烈。
恐慌占據大腦,沈暮顧不得矜持,直接縮進去揪住他衣服。
沈暮聽到密室暗門打開的聲響。
接著工作人員領著他們一隊列往裡麵走。
一進去,陰沉沉的涼氣撲麵而來,密室內回蕩著可怖的音效。
“有一點上坡,後麵的兄弟們小心走啊。”
“媽呀我腿軟了。”
“嚶到了沒,搞這麼嚇人……”
他們一行12人,算上江辰遇大概有四五男同誌,剩下都是女生,顯得陰氣很重。
沈暮整張臉埋在江辰遇胸前,害怕到一聲都吱不出來。
但男人似乎很平靜,聽到他穩定的心跳聲,沈暮才稍微敢邊顫邊一點點挪著往前。
不見光亮地走了一段路,可能是到地了。
“祝各位好運。”
工作人員停下來,森森一句後無聲離開。
繼而響起門鎖哢嚓緊閉的聲音。
大家忙不迭摘下口罩。
他們身處在一間破舊的教室,燈光昏暗到遍布黑影,外麵的樓道都是視野盲區,一片荒蕪淒涼。
剛揭下的瞬間,也許是碰到了哪處的機關,忽然有個輕飄飄的東西從上方掉落,猝不及防晃過阿珂眼前。
阿珂驀地怒“啊”一聲彈跳得老高。
其他人連帶著被他嚇到,一窩蜂驚叫著往角落逃竄。
沈暮渾身一震,第一反應想跟著逃。
但男人過分淡定,紋絲不動站在原地,她潛意識裡不想丟下他跑,於是腿抖著不停往他懷裡鑽。
江辰遇拍拍她頭:“彆怕,是試卷。”
聞言,沈暮還沒緩過神,擠在教室角落受驚的各位忍不住控訴起阿珂。
“搞什麼啊,就一張試卷。”
“鬼沒見著先被你嚇死!”
麵子丟了個精光。
阿珂:“……”
慢慢適應密室的暗光後,大家終於開始在教室裡四處活動。
門被鎖住了,需要他們自行解謎打開。
試卷上有一道未解出來的數獨題,經過一番激烈討論,大家推斷出答案對應教室後黑板上的空格,是開門的機關。
然而無人能解答出來。
這個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們心目中的智商擔當,應數經管雙博畢業的江大總裁身上。
講台上扔著死亡學生和許偶的身份檔案袋。
他們擁擠在前麵討論劇情。
教室後方。
江辰遇看了幾眼手上的試卷。
而沈暮仿佛粘了強力膠,死死黏著他。
他過於鎮定,沈暮也跟著漸漸放鬆些許。
沈暮略微仰起臉,不可思議小聲問:“你不怕嗎?”
江辰遇垂眼正在心算數獨題,唇角輕翹了下。
“我是唯物主義者。”
“……”這回答她無法反駁。
片刻之後,江辰遇看向她,輕笑調侃:“雖然很想你一直這麼抱著我,但現在需要你幫個忙。”
從戴護膝開始沈暮思路就不再靈光。
聽罷她茫然眨眨眼:“……嗯?”
江辰遇微抬下巴示意黑板:“我說,你寫。”
頭緒拐了幾個彎回來,沈暮方意識到自己始終嚴絲合縫地蹭著他,宛如一隻黏人的貓。
沈暮臉頰迅速飛紅,忙自己站穩,點點頭:“好、好……”
江辰遇扶她踩上椅凳,報給她題目的答案。
沈暮捏著粉筆將他說的數字一個一個仔細填到空格內。
寫完後,江辰遇很自然地彎臂勾腿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
喻涵在講台前目擊到這一幕。
她抽離惶恐的情境一瞬,嘖嘖羨歎:“我是不是吃到新鮮的狗糧了?”
話剛落,教室的門鎖啪嗒一聲自動開了。
他們驚得齊齊唏噓,緊接著反應到是開門的聲音,又都舒歎一口氣。
阿珂試圖挽回顏麵,自告奮勇去開門。
他往教室外的樓道探兩眼:“門兒開了而已,走走走。”
樓道黑魆魆的,詭譎的音效輕重不一,時不時有幾絲辨不清哭還是笑的尖銳女音懾人膽寒。
製造出的恐怖氣氛完全將大家的情緒帶動。
他們彼此拉扯著瑟瑟往前。
密室的場景過分逼真,封閉環境裡的氣味彌漫著一股詭秘的潮濕,身臨其境之下聯想到劇情,就不難理解為何很多大男人都嚇得中途退出了。
誰都不知道前方會發生什麼。
沈暮跟在最後,不自覺地又跟無尾熊一般緊緊纏住身邊的男人。
她心臟愈漸受不住,腳有千斤重。
低低飄了聲顫音:“不敢走了……”
江辰遇手心輕按在胸前女孩子的腦袋,稀鬆平常地安撫了句:“我在。”
聽到這話被擠到最前的喻涵忍不住了:“死阿珂,你看看江總,老把我一姑娘往前推,算什麼男人!”
大家齊哄哄笑起來。
阿珂汗顏。
就在這時,平淡的劇情猛得有了起伏。
在樓道拐角的瞬間,他們和一位披頭散發穿長白裙的npc直直貼了臉。
一聲厲鬼嘶叫。
出其不意,驚心動魄。
他們似被驚起的一灘鷗鷺,更響的尖叫迭起,徹底蓋過npc,腳踩踏著腳奪步逃進最近的空房間。
跑在最後的阿珂被npc抓住,往小黑屋裡拖。
“救命!救命!啊啊啊——”
樓道回蕩著阿珂撕心裂肺的叫聲。
幸存的大家躲在空房間,驚魂未定。
喻涵拍拍胸脯順氣:“還好我甩得快。”
大家紛紛為阿珂哀悼:“太慘了。”
剛剛那聲鬼叫,沈暮腦子徹底斷線。
儘管知道是假的,但也無法突破心裡預設。
被嚇傻後大家慢慢調整心態,繼續遊戲。
接下來的進程都有場控用對講機提示著進行,解密是其次,更多的是沉浸劇情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