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臨潰散。
季初渺半邊身子一麻,沒忍住嘶了聲。
摔倒地上並沒什麼,練舞開始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
但右腳腳踝處在隱隱作痛,開始有些使不上力。
他心頭一沉。
舞台亂了,但隨著季初渺快速翻身重新站起,而回歸到了正常節奏。
夥伴們擔心著,欲言又止,想立刻喊停。
但季初渺堅持要把這一首歌跳完。
蓄積起的氣勢被衝散,動作可以繼續,但狀態一去不回。
特彆是作為主舞的季初渺,重新站起後的一係列造型,動作幅度明顯要比先前小。
A班大傷元氣。
音樂結束,士氣高漲的開場,最後演變為沉默低迷的集體鞠躬。
季初渺站得沒有以往直,他重心放在左腿上,右腳不自然地彎著,腳尖不敢點地。
江印站在季初渺右邊,抬手把對方護在身邊,屈肘承擔對方體重。
他看到少年額前的冷汗了,即使對方依然在跳依然在笑,把自己掩飾得很好。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在關心季初渺的狀態。
醫護人員焦急地等候在舞台下,導師不敢多做點評。
季初渺被扶著,單腳跳下了舞台。
他嘴唇有些發白,走之前還對觀眾們揮了下手,示意不用太擔心。
醫務人員接走了季初渺和正在發燒的Rap選手,A班成員跟著離席。
拍攝現場,眾人難掩沉默。
醫務室就在主舞台隔壁,醫生想弄一輛輪椅來,推他過去。
季初渺一聽,連忙拒絕。
他掛在江印身上,給對方一個眼神明示。
——兄弟,借個肩膀,讓我撐幾步路,我給你買新衣服!
江印被看得表情稍霽,順從地頷首。
他頂著季初渺“就知道兄弟你靠譜”的期待眼神,彎腰抬臂,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準備蹦躂過去的季初渺:???
扭個腳而已,又不是斷了腿,用得著抱嗎?
影視基地裡這麼多粉絲在看著,他不要麵子的嘛?
少年腿彎折起,褲腳一下就縮了上去。
原本白皙的腳踝,此時紅腫了一圈,看起來很可怕。
江印深呼吸,攏著季初渺腋下和腿彎的手緊了緊。
-
醫生說很萬幸,韌帶沒有不可逆的損傷,隻是崴了腳。
季初渺鬆了口氣,得知不嚴重,他又輕鬆起來。
噴了藥的腳踝涼颼颼的,脹痛感被緩解,還有些舒服。
他不記疼,右腿掛在椅子上,甚至還悠閒地晃了晃。
選手們還是愁雲慘淡的樣子,見此嚇得要上來製止。
“渺哥彆動啊!”
“不準浪!”
江印眉頭緊皺,目光掃過去,眼刀一樣。
凶得像自己受了傷、挨了疼似的。
季初渺接收到對方那明顯不支持的眼神,登時不動了,乖乖翹著腳,讓醫生一層層地上藥。
回去的路上,季初渺聲色俱厲地拒絕了抱抱服務。
半點商量餘地都不給。
他撐著醫生給的拐杖,蹦躂著去食堂。
“渺哥,我們幫你打飯,你回去吧。”錢前眼巴巴地希望季初渺回去休息。
食堂的師傅後來換了一批,來的是江家旗下的餐飲品牌的人手。
被米其林選入推薦清單的香茅乳鴿,皮脆肉嫩,在這裡也能吃到,但限量供應,能否吃到純看緣分。
季初渺很愛這滋味,前兩天就惦記上了。
想著其他人都在主舞台那邊,隻有他能帶傷早退。
小饞貓不願放棄這個機會,一秒都不想等。
“走,請你們吃好吃的,壓壓驚。”季初渺哪裡看不出同伴們的沮喪。
“彆鬨了渺哥,我們都替你疼。”錢前聲音悶悶的,相比擔心自己得分,更在意好友的傷勢。
食堂打飯不收錢,所有人都看出季初渺有意活躍氣氛。
“還彆說,真是我請你們。”季初渺說完,在進食堂門時,故意把拄拐杖的動作加大了。
等著開餐的食堂阿姨一眼就看到了這位小傷員。
“哎呀疼。”季初渺裝作無意,開始哼唧。
一行人瞬間又緊張起來,噓寒問暖。
隻有江印發現了少年嘴角藏著的狡黠。
季初渺這一聲,讓食堂阿姨都疼惜起來。
多好的乖孩子,怎麼能受這樣的罪?
季初渺靦腆的笑著,靠刷臉,給全A班成員都要到了香茅乳鴿,還沒忘記幫高燒的Rap選手多要一份打包。
如願以償分外滿足的主舞大人往座位上一坐,大馬金刀地使喚身邊人去取餐。
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江印應聲站起,往取餐口走去。
連季初渺自己都看了過去。
他就是嘴嗨一下,誰能想到江印真給照做。
怪聽話的。
聽說來了A班的傷員,負責節目組餐飲運營的負責人聞訊而來。他是江家旗下的管理層,儘心儘力親自管理節目食堂,也是看在江家太子爺在這裡。
負責人才踏入食堂,就看到自家少爺端著盤子,擺到了一麵容精致的少年麵前。
負責人懵了。
負責人覺得,他家少爺不是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