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熱蒸汽弄的霧蒙蒙的浴室,白色浴缸內,躺著一個肌膚白皙的少女。
少女的年歲並不大,看上去十五六歲,細長的柳眉弱質芊芊,清水琉璃的眼半眯著,濃密卷翹的睫毛,憊懶的輕眯,挺翹的鼻下是粉嫩的菱形唇瓣,不大的小臉,眼下一點淚痣。
整體的感覺更像放大版的精致玩偶。
隻見少女從沒過肩膀的水中,抬起胳膊拍拍臉蛋,隨後起身,指尖輕勾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
濕漉漉的腳印,一路向外,邊走邊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童謠。
‘叮咚,叮咚,郵遞員送來了禮物,你的禮物嗎?不是不是。他的禮物嗎?不是不是。那是誰的禮物?’
‘哦,原來是馬特姐姐的禮物,裡麵有頭顱、心臟以及我的手。’
‘我的皮在衣櫃裡掛著,我的身體在蒸爐裡煮著,我的眼在瓶子裡泡著,我的腳呢?’
‘我在找我的腳,它在哪?’
‘哦,原來你把它穿在了身上..’
就是這樣驚悚的童謠,少女卻掛著近乎甜美的笑容哼唱。
她向後一仰,合著濕漉漉的發絲倒向大床,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臉上,少女神情忽而詭異,轉眼又依戀的蹭了蹭柔軟的枕頭。
喃喃自語:真是溫暖阿,好久沒有感受到這麼清新的空氣,溫柔的陽光了。
她的神色恍惚,陷入回憶。
一處荒涼的小鎮,街邊的小店店門有的敞開,有的半掩,路邊偶有廢棄的車輛,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見地上一攤暗褐色的的液體,有時甚至伴隨著腐屍。
風吹過,空氣中充斥著腐臭的味道。
小鎮是死寂般的安靜,給人的感覺格外的陰森詭異,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漸漸走進。
臨近了,那道身影變得清晰起來。
是一個女人。
簡單的黑衣黑褲,兩條大腿個綁著木倉,細長的右手握著一把唐刀,刀身上滿是烏黑的斑駁血跡,充斥著森冷,單薄的肩背著個乾癟癟的大型登山包。
齊腰墨發被高高的紮成利落的馬尾,狹長的鳳眼微眯,給人一種淩厲感,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緊抿,周身冷冽。
女人獨身一人,穿梭在小鎮內,幾乎是挨家挨戶的搜刮著,奇的是,鎮裡空無一人,所有的房屋家具齊全,好像裡麵的人是在匆忙之下離開。
在她打開一扇門時,忽而從裡麵竄出來一個人影,張大嘴撲向她。
女人神色不變,眨眼間閃身離開原地,熟練的提刀一抹,那個襲擊她的人踉蹌著倒了下去。
再看,那哪裡是個人。
青灰色的皮膚,脖子一排腐爛的齒印,顏色呈黑褐色,渾濁的青白色眼珠,流出來的血液也不是常人的紅色。
腐臭味越加的發濃,從地上的屍體身上散發。
看過喪屍片的一定會覺得,這很像喪屍,而事實也確實是喪屍。
畫麵又一轉,
還是那個女人,隻不過她背的空登山包被裝的鼓鼓的,獨自行走著,悄然無聲。
突然,女人臉冷了下來,似是察覺到什麼,神色一變,猛的加快速度,甚至在原地留下一道被拉長的殘影,向遠處飛奔。
同時,她趁機回頭,眼眸驟然一縮,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再次提升速度。
砰的一聲,女人剛剛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隻聽她低咒了聲‘該死!這種力量...起碼也在八階以上!’
‘吼!’
眨眼間,一個外表似人類,皮膚發青眼珠卻異於其他喪屍的青白,而是通紅的喪屍來到女人身後,一爪子直取她的頭麵。
女人腳步一錯,就地翻滾了一圈躲開,抬頭看向攻擊她的喪屍,嘴角抽了抽。
感歎自己的運氣之差,出來覓個食,竟然遇到八階喪屍!根據她以往的經驗來判斷,這種小鎮是不可能存在超過四階的高階喪屍的。
可是很不巧,百分之一二的可能性,被她遇上了。
她是異能者,但也隻是六階巔峰,根本不是這隻喪屍的對手。
哪怕明知道自己逃不掉,被八階,可能等階還更高的喪屍盯上,想要活的**促使她抱著些許希望,猛地回身狂奔。
結果顯而易見。
女人在一開始就處於下風,沒跑多遠,就被喪屍追了上去,那隻喪屍似乎進化出了自己的思維,並不急著殺她,而是貓捉老鼠的逗弄。
沒一會,女人便狼狽不堪,腳下是大片大片的血跡,半邊臉血肉模糊。
她掙紮過,逃跑過,抵抗過,而今,她停了。唇微微蠕動,告訴自己冷靜。
那雙淩厲的鳳眼,眼底幽深暗沉,驀地露出發狠的表情,嘴抿成直線,不退反進的衝向喪屍,兩隻染血的手死死的抓著喪屍,力道大的青筋凸起,手指儘數沒入喪屍的腰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