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從那之後就很少走出帳篷, 多數時間都在各自的帳篷內休息養傷。
兩個新人早早的躲進隱匿陣中, 心裡清楚這麼個陣對於boss來說未必有用,可躲在這裡心裡多少有點安慰, 總比大喇喇的暴露在外麵安全點。
彆墅一共就這麼大的地方,躲又能躲到哪裡去?至少淩薇沒自欺欺人的認為在彆墅內能躲過boss。
沒讓他們膽戰心驚的等多久。
下午, 大概三點鐘左右。
空氣徒然凝固冷冰了下來, 那種感覺好像從溫度適宜的林間來到冷冽刺骨的雪峰, 一絲暖意也無。
搓了搓冰涼的手臂,溫度的差異讓他們露在外麵的肌膚附上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呼啦呼啦’的鐵鏈聲,悉悉索索的響起,從四麵八方傳來。
明明那聲音就清晰的響在耳邊,就是讓人無法確定具體的方向,地麵略微晃動, 就像餘震一般。
腳下的地麵一鼓一鼓,似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幾人對視一眼, 眼帶凝重, 紛紛拿好武器擺出隨時作戰的姿勢。
‘能確定是哪個方向嗎?’封厭問。
雷曆側著頭,屏息分辨了一會, 耳朵動了動‘不行, 聲音太散, 聽不出來。’
十二蹲下身,摸了摸起鼓的腳下,地麵還在一陣晃動, 手中能夠感覺震動,低聲道‘是地下!’
‘地下?怎麼可能?’劉鵬下意識的否決,對上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眸,閉上了嘴。
封厭手指輕輕的附在地麵,閉眼傾聽感應了一會‘確實是從我們腳下傳來的’
‘要來了,準備好!’
她緊了緊法杖,同時另一隻手上握著匕首,雙腿一前一後岔開,半側著身微微弓著腰,渾身緊繃的像是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獵物的豹子。
話音才落。
‘哢嚓哢嚓’的聲音越來越快,地麵出現了裂紋,極快的蔓延,越裂越大,各個方向的裂紋逐漸彙聚到一個方向。
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點,最後那個點‘砰’的發出爆破聲,水泥磚塊四濺,漫天灰塵。
隻見那個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漆黑的大洞,‘嘩啦嘩啦’的鐵鏈聲再次響起,漆黑的泛著銀光的不像鐵鏈的鐵鏈爭先恐後的從黑洞中鑽出。
一條又一條,數不清有多少的鐵鏈,粗粗長長,最後從黑洞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橢圓形的繭,散發著死亡氣息的不祥之色,那是黑色的光暈。
這個繭出現,鐵鏈似乎終於找到了家一般,紛紛像是有自己意識般的自主的圍繞著那隻繭,把它纏的密密實實,一絲縫隙也不露。
鐵鏈的下方仍舊在黑洞中,似乎它的根在裡麵。
被鐵鏈包裹的嚴實的繭,在幾人的視線中,緩緩的上升至半空。
搖晃了兩下,發出濃烈的紅光,猩紅如血,隻有一瞬,他們都知道自己並不眼花,方才那一瞬間的紅光是真的存在過!
這陣紅光過後,鐵鏈好像碰到了什麼驚恐的東西,迫不及待的散開,層層從橫交錯,如屏風一樣把繭擋的密密實實,讓他們看不到繭內的情況。
直到鐵鏈一條條的下墜,眾人才看清具體的情況。
漆黑如墨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身後,垂到腰際,白色的吊帶睡裙,明明該是很有意境美麗的模樣,幾人的瞳孔卻不約而同的驟然一縮,毛骨悚然。
那張臉....
那張臉該怎麼形容呢?
雙眼處跟分,身一樣隻有兩個空空的血洞,鼻子的位置扁扁的,露出白色的像是骨頭一樣的東西,一張看不出形狀的嘴被鏽跡斑斑的鐵絲縫住,整張臉坑坑窪窪的沒一處完好的肌膚。
被黑發遮擋的地方,不知道還有沒有耳朵這種東西,照她臉上的樣子看,極大可能耳朵也被削了下去。
她的上半身很是消瘦,瘦骨嶙峋到了讓人驚恐的地步,僅僅是皮包骨不足以形容。
那是每一塊骨頭都看的分明,凸出在外,好像隨時要爭破那層皮膚的束縛,支出體外。
吊帶睡裙裸露在外的肌膚和裙上,被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血跡染紅,血跡的顏色發暗,乾涸在上麵,兩條細如柴棍的手臂下是一雙細長的骨節突出的手,紅色的指甲長長的,指尖尖利。
她的下半身不是腿,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鐵鏈,纏在她的腰部以下,支撐著她的身體,如同黑色長裙。
她的兩條手臂手腕處被長鐵鏈捆著,斷裂的長鐵鏈自她手腕耷拉下來,垂在身體兩側。
本體與分,身的身上都纏著鐵鏈,一個是渾身上下,纏的跟木乃伊似的,一個是纏的還算有點美感,比起來,本體的模樣就算嚇人,也似乎更高大上符合boss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