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點開消息查看。
情急之下, 一直戴在頭上的帽子掉了下來, 露出頗為俊美的五官,正是陳元柏。
看到前麵四個字, 陳元柏緊張的神態放鬆,雀躍的不過一秒, 在看到後麵幾個字皺起眉來, 唇也緊緊的抿著。
眼中閃過不滿, 關掉了消息界麵。
“嗬”他冷笑一聲。
改條件?怎麼改?
彆以為他不知道鏡像世界的名額多難得,那裡雖然危險,可收獲比普通副本強多了,多少人擠著腦袋想要得到名額進入呢。
他自認自己已經放寬了要求,隻是三次保護換來一個名額,很劃算不是嗎?真要說吃虧, 吃虧的也是自己。
這樣她都不滿意?還想讓自己改一改交易內容?
做夢!
真以為自己找不到人,非她不可了嗎?
眼神發冷,乾脆翻起自己的通訊, 想要換個人聯係, 翻來翻去半晌,突然一腳踢飛桌子, 低低的咒罵一聲。
“見鬼!”
站起身來回渡步, 緊皺著眉, 煩躁的走來走去。
確實可以找彆人,但是他所接觸到的人,能力高於觀十二的太殘暴自我, 簡直沒有任何底線,這樣的人,他不準備在任務之外多接觸,就算有契約限製在,一旦交易達成,契約消失,作為限製過對方的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能力低的或是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他又何必找上對方?彆說保護他,就連他們自己都未必能活下來。
合作麼,他貢獻一個名額出去,當然要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這是在生命沒受到威脅的前提下,那種一看就特彆危險靠不住的人,必須排除在外。
想來想去,還是十二最為合適,無論是能力還是接觸過的性格,起碼在他看來,雖然她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絕不會是個出爾反爾的人,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咬咬牙,還是不太情願換個人,隻好討價還價。
“你知道這個名額意味著什麼,三次並不高——陳元柏”
關於他消息回複的速度之慢,在十二的預料之中,她知道他肯定會不滿,進而會想要換人,然後在兩相比較之下,最終選擇的還會是自己。
所以發完消息就躺下來小睡了一會,在禁閉世界時間靜止,不會饑渴不代表不會累,在訓練室不停歇的一整晚,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會有所疲憊。
陳元伯的一番不爽,猶豫,完全在計劃之內,因此沒收到回複,她一點也不急。
在消息響起的時候,睜開雙眼,側躺著一手支頭,一手隨意的搭在腰上,懶懶的開口,聲音帶著絲剛睡醒的沙啞。
“當然,你也要知道鏡像世界的危險,畢竟是不可自主回歸的不是嗎?”
話說出,自動轉換成了文字消息,她意在告訴他,自己可沒占到什麼便宜,在不可自主選擇回歸的世界內,每次保護就相當於她要救他的命。
人命多值錢還用她說嗎?這可不是單純的保護,而是事關到他的性命,一個名額換來多兩條性命,這麼看,難道他的命還不值一個名額嗎?
到底是誰比較吃虧,誰比較占便宜呢?
被觀十二這麼歪理一說,陳元柏氣的臉紅脖子粗,偏又無法反駁,他必須承認她說的是對的,自己的心理完全被看穿。
的確,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找個人怎麼保護自己,隻需要在關鍵時刻,性命攸關之際,救下自己,保住自己的命,這才是他所說的保護,顯然,她理解到了。
並認為用一個名額,換來他的三條性命吃虧,他原本不覺得有什麼,誰讓名額難得呢,可被這麼直白的一說,有些尷尬的臉紅,好像是自己占便宜...
他的思想不知不覺被帶歪了去,竟然按照她的話去想,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可冥冥中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又想不出來。
他忘了雖然他的命值錢,可鏡像世界的名額更值錢,外麵說不定有大把人的願意跟他來一次交易。
而且明明對方占的便宜更大,她隻是關鍵時刻保住陳元柏的命,可用兩次保護換來的名額,隻要十二有心,在小心點,能在那裡收獲不少積分東西的。
他把最為關鍵的,鏡像世界內相互廝殺爆落物這點給忘了。
還是太年輕了,就這麼被十二給忽悠過去了
此時陳元柏雖然感覺到哪裡不對,也沒真的察覺到問題出在哪,儘管被忽悠,到底不是太笨的人,沒讓自己多吃虧,牢牢守住自己能夠接受的底線。
“兩次,不能再少了!不然交易作廢。——陳元伯”
“成交!——觀十二”
她的回複速度之快,一開始就沒打算壓到一次,真要那樣,他一定不會同意,兩次是踩在陳元柏的最低接受底線上了,再低可就不行了。
說實在的,這樁交易論起來,還是十二比較占便宜,還是那種比較大的便宜,不過總得有個前提,這個前提就他在鏡像世界,不要招惹到極為難纏的目標,起碼不要是她打不過的那種。
那樣的話,可就吃虧吃大了,偏她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有契約限製,他遇到危險,十二不能不管。
如果對方太過強大,上去簡直是送死,不去,違反契約同樣被抹殺,結果相同,那就隻能跟前者賭一賭了,所以說,凡事都不是絕對的。
眼下瞧著是她得了好處,實際上怎麼樣,還未可知。
恰巧,在這種地方,最需要的就是膽量和賭運,沒那個膽子去拚,早晚要被禁閉碑淘汰,她不願意做被淘汰的那一個,就隻能拿命去拚去賭了。
兩人定了下時間,為了在進入鏡像世界之前做好充足準備,時間定在了明早,也就是說還有今天一天的時間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