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影消失無蹤,但每個人都知道,他還在。
向陽拳頭攥的咯吱直響,輕輕的放下關偉,咬牙站起,低垂的頭抬起,發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四周,企圖找到男人的存在。
十二等人也是這個動作,顯然,男人使用了隱身的能力。
她皺眉,隱身可就不好了,他們在明他在暗,看了皮魯一眼,兩人背對著背,以免被男人後背偷襲。
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聚攏過來,後背緊靠著對方,眼睛警惕留神的四處看。
“噗...”
李珂突然仰頭噴了口血,後知後覺的慢慢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那裡有一個血糊糊的大洞,而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席卷全身。
他身體不穩腳步踉蹌的栽倒在地,一手捂胸,一手顫巍巍的拿出藥,想要給自己噴上止血藥,以期能活下去。
“李珂——”
許玲尖叫一聲,與她背靠背的李珂一倒在地上,她就感覺到了,回頭一看,他滿嘴滿身的血,空洞洞的胸口,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
驚懼恐慌讓許玲眼睛被淚水布滿,她抖著唇,四下看了看,沒能看到男人的身影,害怕般的蹲下來,淚水嗒嗒的滴落。
看著他艱難的想要給自己噴藥包紮,捂著唇,嗚嗚的哭著,她知道沒用的,他不止是受了傷,而是連心臟都被拽了去,在包紮也還是會死。
儘管如此,許玲仍接過李珂手裡的藥,哆嗦著手淚眼朦朧的為他噴上藥,包紮著傷口,包紮到一半,就感覺到手下的身體胸膛沒了起伏。
“嗚嗚”
用力咬住下唇,沾著血的手抹了把眼淚,蹭了她一臉血,認真的為他包紮完傷口,剛想快速離開,視線看到李珂屍體上的光團,眼神躲閃的一把抓起,塞進了自己的印記中。
這才站起來,緊貼著向陽,而向陽又緊貼著童桐,童桐緊貼著陳元柏,陳元柏的身邊則是十二,十二後背是皮魯。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隱身中,剛偷襲過李珂的暗中人身上。
心裡的警惕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這一擊,可是致命啊。
所有人自覺的微側著身體,橫著手臂,把致命點護住了,免得步入李珂的後塵。
許玲一手捧著紅白兩儀的陰陽玉,一手食指中指並攏,夾著幾張符卡,輕輕一躍,直接飛身來到十二皮魯兩人身旁。
在今早決定搜查房間的時候,為了預防萬一,她就換上了一身巫女標配裝,紅白兩色的巫女服,腰間佩戴一把細長的帶著白色籠花的長劍,頭發被紅色緞帶綁起,打成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紅色的大裙擺呈現波浪般起伏,露出一雙白色靴襪,腳踩紅色履靴。
望著手中光芒漸盛,越來越亮的陰陽玉,她知道那人就在他們身邊,不然陰陽玉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側頭對二人道“我大概能讓他顯形出來,不過時間堅持不了多久。”
言外之意,你們隻有這短暫的一小會的時間,必須儘快在暗中人顯形的時間內把人解決掉。
十二皮魯會意的點頭,沉聲道:“來吧!”
許玲目光環視周遭,一手托起陰陽玉,在周身轉了個圈,胳膊曲起豎在胸前,夾著符卡的手指轉動,微閉著眸嘴中念念有詞,然後唰的睜開眼睛,看也不看的丟出符卡。
喝道:“妖魔顯形”
幾張符卡夾雜著破風般的雷霆之勢,四麵八方的射出,紅光一閃,停在一個方向的半空中,封鎖了各個位置。
在許玲以及眾人的注視下,符卡憑空燃燒起來,而後,男人的消瘦身體漸漸顯了出來。
“就是現在”
她衝兩人邊說邊抽出腰間的細劍,舞了個劍花,淩空畫著什麼,期間還分神的往男人身影處丟著符卡。
符卡大部分都被男人躲了開去,隻有偶爾的一兩張能夠命中他,彆看隻是小小的一張卡片,砸到男人身上卻會迅速的爆炸。
雖然不能對男人造成什麼傷害,也不知道男人是有什麼防禦極強的道具,還是本身的防禦就這麼變態,總之,許玲的技能對男人不痛不癢。
儘管如此,男人對這種時不時就要騷擾下自己的行為極為不耐,另一邊的十二皮魯緊追不舍,更是讓他心煩。
暴戾的如冷血動物的雙眸,殺意十足的看了眼許玲,手對著自己胸口用力一拍,噴出一口血來,那些血自半空落入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