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東西!
她驚疑不定, 這塊石頭她也有一塊, 當時殺死暗中人之後, 從暗中人身體中飛向她的石頭, 跟這個石頭很像。
不, 確切來說,兩個石頭是同一個東西, 一模一樣, 就連那毫無特殊氣息,不起眼的樣子都相同。
到現在她也沒弄清楚那塊石頭是做什麼的。
可暗中人是禁閉者, 就算不知道他的血統是什麼,但她肯定, 起碼不會是虛空血統,既然如此, 他手裡為什麼會有這塊石頭, 或者說這東西為什麼在虛空鏡中?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眉頭緊皺,十二心裡突然蔓延一種危機感, 總感覺背後有雙大手在操控著什麼。深呼吸兩口氣, 壓下紛亂的思緒, 讓自己冷靜下來。
奇異的是冷靜下來後,她竟然隱隱覺得那塊石頭在吸引著自己, 讓她迫切的想要得到,仿佛無形中有什麼在催促著她,快點,在快點, 一定要得到。
她按著頭,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陣陣模糊,有什麼炸裂開來。
伏在桌上許久,十二捂著頭的手放下,她眼裡似多了什麼又似乎沒有,機械的來到窗前,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展台上灰撲撲的石頭。
直到競拍結束,石頭被女侍者拿了下去,她僵硬的轉過頭,去看1號包廂,那是競拍所得者。
“要得到!”
她忽地張口,聲音沙啞,似命令。
“要得到。”又一聲音平靜的重複。
半晌,十二回過神,出了拍賣行沒直接離開,而是隱在對麵的一條小巷子裡,身上披著一件黑色鬥篷,把臉及全身遮的嚴嚴實實,目光緊緊的盯著拍賣行的大門。
從裡麵陸陸續續走出來人,這些後出來的多是包廂內的人,大廳那些早在拍賣結束時就離開了。
這時一個身著華麗長袍的少年從門口走出,身後跟著幾個男男女女,他的表情陰鬱,手中一上一下拋著一塊灰黑色石頭。
十二眼珠轉動,從少年身上移到他的手上。
等了一會,眼看少年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前方,她攏了攏鬥篷跟了上去,遠遠的吊在他們後麵。
確定了尤裡克家族的位置,親眼看到人進去,打道回府。
夜半,
一道妙曼的黑色身影無聲無息的翻過牆,靠在一處牆角,那裡是視覺盲區。
一雙灰眸盛著碎冰,警惕的四處看了看,在腦內說道“小九,給我掃描下尤裡克西琅的位置,小心點,彆被發現了。”
“好的,主人,請稍等。”一道溫潤的男音響起,那是N-90智腦默認的聲音,當然,如果她想,隨時可以給小九更換聲音。
很快,尤裡克家族的各個地形房間在十二眼前展開,哪裡有人,哪裡沒人她都一清二楚。
在小九的自動排除之後,鎖定了一個院子,那就是尤裡克西琅的住處。
十二輕輕踮腳,速度之快如一陣風般刮過。
靜靜的停在門前,側耳傾聽了一會,裡麵有道均勻的呼吸聲,她從沒關嚴的窗戶跳了進去,靜悄悄的落地。
先是看了眼床上,白天看到的那位小少爺正閉著眼呼吸平緩,她往前走了兩步,打量著這位小少爺。
卷翹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薄的有些刻薄的唇,此時這人閉眼躺在床上倒是看不出跋扈的樣子,看上去竟有種乖巧的感覺。
他穿著絲質白色睡袍,從大敞的睡袍露出平坦肌理分明的前胸,讓人意外的是,那並不是他這種養尊處優的人應該有的肌膚。
裸露在外的前胸上交橫縱錯著新舊不一的傷疤,有些看上去年頭久遠,疤痕依舊猙獰,隻需看一眼,就知道那道傷痕足以致命,不知他是怎麼活過來的。
這還隻是露在外的地方,視線移動到那被睡袍遮掩的部位,不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更慘。
無聲的嘖了嘖舌,嗬,大家族。
外麵都傳尤裡克家族對這位嫡係小少爺有多寵愛縱容,而這位廢物小少爺又有多狠辣跋扈,現在看來,傳言當真不可儘信。
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那胸口的傷疤,如果這也算是寵愛縱容....
收回眼,十二沒在去看他,轉而開始找起東西。
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她也沒能找到石頭,最後定格在唯一沒有光顧過的床上,略過熟睡的人,在枕邊摸索,指尖碰到一涼涼的硬物。
十二眼一喜,找到了。
正要拿出來之際,忽聞“是在找它嗎?”
身下突然響起一道不大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調笑的意味。
十二目光一厲,猛的後退,就見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手上赫然是她要找的那枚石頭。
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種種想,他醒了?什麼時候醒來的?是早就發現了自己在裝睡還是?他想要乾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會叫人來,不然不會等到這時候,如果他想,早在自己沒發覺的時候,隻要大叫一聲,就會驚動整個尤裡克大本營的人。
這樣一想,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冷靜的開口“你在裝睡。”
小少爺伸出食指搖了搖,攏了攏有些散開的睡袍“我確實睡了,不過我知道有人會來。”
“你早就發現我在跟蹤你。”她問的篤定。